暴雨砸在废弃工厂的穹顶上，像无数把铁锤敲打着生锈的铁皮。
曹野趴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。左臂的金属接口还在突突直跳，幽蓝的光芒透过破损的皮肤缝隙渗出来，照亮了眼前那台旧式终端机微弱的绿灯。
那个坐在椅子上的“人”，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脸苍白、冷漠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那是他自己的脸。
克隆体。或者说，是被系统剥离出的、纯粹的“数据本体”。
它看着曹野，就像看着一堆错误的代码。它的嘴唇没有动，但曹野视网膜上的红色罚单突然剧烈闪烁起来。
一行新的文字，伴随着刺耳的蜂鸣声，强行挤入了他的视野。
那不是警告。那是一个问题。
【如果你删除了我，谁来做你的眼睛？】
曹野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，夹杂着电流的杂音。他撑着地面，艰难地坐起身。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睛里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闭嘴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克隆体歪了歪头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它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。随着这一动作，控制室四周的黑暗瞬间褪去。墙壁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流，绿色的字符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将狭小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【身份验证：异常变量·曹野】
【当前状态：电量剩余 18%】
【违规等级：S级（不可撤销）】
【建议方案：容器替换】
“容器？”曹野冷笑一声，右手摸向腰间，那里别着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枪，但他知道，这对这些东西没用。
克隆体没有回答，只是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向曹野胸口那张正在燃烧的虚拟罚单。
那张红色的契约已经不再是一张简单的单据。它像是有生命一般，边缘开始融化，渗入曹野的胸腔皮肤。第四章时它绑定了身体，第五章试图同化意识，而今天，第六章的规则碎裂重组，它要彻底吞噬他。
【系统逻辑解析：宋判官神经排斥症晚期，预计存活时间：4小时】
【秩序需要载体】
【你是最完美的备用硬盘】
曹野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宋判官。那个站在封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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