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上。
曹野的电动车在积水中滑行，轮胎打滑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罚单正在剧烈闪烁。
【警告：偏离航线。剩余电量：12%。】
【强制接管程序启动中……】
那股电流般的灼热感顺着脊椎爬升，左臂的麻痹已经变成了彻底的坏死。
他感觉不到左手的存在了。
就像那部分肢体被系统从他的身体里强行剪切、删除。
“不能停。”
他咬着牙，齿缝间溢出带血的喘息。
电动车的大灯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喘息。
前方就是死亡区的入口。
巨大的金属闸门紧闭着，上面闪烁着冰冷的蓝色警戒光。
宋判官站在闸门前的阴影里。
黑色的雨衣滴水未沾，仿佛这漫天的暴雨与他无关。
他手里拿着终端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曹野握紧右手油门。
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。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只要冲过那道线，哪怕只是半个车轮压过边界，系统的锁定就会因为“区域转移”而出现短暂的延迟。
那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宋判官设下的死局。
【检测到异常变量接近。】
【执行清除协议。】
宋判官没有动。
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平板屏幕。
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
一股无形的重力场从闸门底部升起，像是一堵透明的墙，横亘在曹野面前。
曹野猛捏刹车。
电动车的前轮猛地抬起，又重重落下。
轮胎在重力场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。
车子纹丝不动。
就像一头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。
“为什么？”
曹野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为什么要让我疼？”
这不是疑问。
这是他在神经断裂的边缘，向这个该死的世界发出的质问。
宋判官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因为疼痛是真实的。”
宋判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，冷漠，机械，像是在念诵经文。
“数据可以伪造，记忆可以篡改，但痛觉不会撒谎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靴子踩在水洼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系统需要确认你的‘存在’。只有当你感受到痛苦，意识到自己作为‘人’的脆弱时，你才会真正服从规则。”
“直接抹杀太简单了。”
宋判官摇了摇头。
“那样你就只是一个坏掉的零件。”
“我要让你活着感受自己的破碎。”
曹野愣住了。
左臂的麻木感在这一刻似乎减轻了一些。
不是因为恢复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一种比疼痛更剧烈的愤怒，点燃了他血液中残存的肾上腺素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惩罚。
是测试。
系统在测试他对痛苦的耐受度。
测试他是否还能保持理智，是否还能为了那个所谓的“送餐费”，为了妹妹的手术费，去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。
如果他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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