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,死死钉在曹野的耳膜上。
他靠在湿滑的砖墙上,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电流烧焦的刺鼻气息。
手机屏幕彻底黑了。
不是关机,是死寂。
那张鲜红的“违规罚单”虽然从视野里消失,但曹野能感觉到它还在。它就贴在视网膜深处,像一块烙铁,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电池电量:18%。
这是电动车剩余的动力,也是他在这个暴雨夜最后的筹码。
宋判官没有追。
这个事实比追杀更让人胆寒。如果宋判官想杀他,刚才那一瞬间电磁弹就能把曹野变成一具焦尸。但他没有。他只是站在雨中,像个冷漠的法官,看着罪犯走进自己的牢笼。
为什么?
曹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混着泥水,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
他必须搞清楚。
根据老鬼留下的那条加密线索,这附近有一家地下黑市诊所。那里不查身份,只认钱,或者……别的等价物。
曹野拖着沉重的双腿,绕过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。废弃工厂的阴影里,一台报废的自动售货机旁,挂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红灯。
那是入口。
推开那扇厚重的铅门,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、发霉纸张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诊所很小,只有十平米。
一张破旧的诊疗床,几排落灰的药柜,还有坐在柜台后面那个正在擦拭义眼的男人。
老鬼。
他的左眼是一只浑浊的玻璃球,右眼则是正常的褐色瞳孔。此刻,那只右眼正透过厚厚的镜片,似笑非笑地盯着曹野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金牌骑手吗?”
老鬼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怎么,没电了?还是被‘那位’盯上了?”
曹野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柜台前,从怀里掏出一块沾血的芯片,拍在桌面上。
“我要屏蔽剂。”曹野的声音很低,带着喘息,“高浓度的,能骗过系统扫描的那种。”
老鬼瞥了一眼芯片,没动。
“我不收这个。”老鬼慢条斯理地擦着他的义眼,“现在这世道,信用点比命贱。我要的是别的东西。”
曹野眯起眼睛:“什么?”
“记忆。”
老鬼放下布,抬起那只玻璃义眼,空洞地对着曹野,“一段核心记忆。越清晰越好,越痛苦越好。系统喜欢逻辑,喜欢因果。如果你脑子里有一段毫无逻辑、纯粹情感的记忆,系统就会判定你是‘异常变量’,从而降低对你的锁定等级。”
曹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就是代价。
他在来的路上就猜到了。系统要的不是他的命,而是他的“价值”。只要让他变得“无价值”,或者让他的数据变得“混乱”,他就能在那张罚单的缝隙里钻过去。
“多少钱?”曹野问。
“不要钱。”老鬼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你要买药,就得卖东西。一段记忆换一支药剂。童叟无欺。”
曹野沉默了三秒。
三秒钟内,他在脑海里快速计算。
屏蔽剂的效果只能维持两小时。两小时后,药效退去,系统会重新锁定他。而那时候,他已经在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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