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老旧雨衣上的闷响,被隔绝在黑市核心机房厚重的铅门外。
陈默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,左臂的神经接口还在突突狂跳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骨髓里搅拌。那股剧痛没有随着身份清除而消失,反而因为刚才强行接入终端时的过载,变成了某种持续的、灼烧般的折磨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那里原本握着那张闪着蓝光的“一级通行令”,但现在,芯片已经不见了。或者说,它不再以实体的形式存在。
就在三分钟前,当【交易成功】的字样跳出时,芯片内部的物理结构发生了坍缩。它变成了一团高浓度的数据流,顺着陈默手臂上的临时转接端口,硬生生挤进了他的视神经和大脑皮层。
现在,那枚曾经完整无缺、泛着幽蓝微光的废弃芯片,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陈默脑海中不断炸开的红色警告信号。
【警告:意识融合度 12%……35%……60%……】
【警告:宿主排异反应剧烈。建议立即断开连接。】
陈默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他没有断开。
断开了,女儿的人工肾维护费就没了着落。更重要的是,芯片原主人——他曾经的上司林远,在最后时刻留下的不是金钱,而是一段被加密的记忆黑箱。那是清理部底层数据库的密钥,也是赵九爷这种黑市霸主无法触及的权力盲区。
如果不拿到这个密钥,哪怕有了通行令,他也只是个没有过去的幽灵,随时会被官方清理部像灰尘一样扫去。
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。
砰!砰!砰!
那是液压破拆锤在啃食合金大门的声音。赵九爷雇佣来的“清道夫”到了。每一下撞击,都让陈默的太阳穴跟着抽搐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抬起颤抖的手,指尖在空中虚划。视网膜上投射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瀑布,那些数据流杂乱无章,夹杂着林远生前的记忆碎片——血腥味的会议室、伪造的账本、还有那个被他亲手推下高楼的女人。
这些记忆像碎玻璃一样割裂着他的理智。
陈默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臭氧烧焦的味道。他必须在这三分钟结束前,完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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