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。
浓烈的、带着腥甜气息的铁锈味，混杂着地下三层特有的腐烂霉味，像一条湿冷的舌头，舔舐着武大勇的鼻腔。
他盯着掌心里那张被撕下的倒计时表残片。
那滴血迹已经凝固，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褐斑，死死嵌在纸张纤维的断裂处。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，指纹的纹路——那些细微的涡流和断点，竟然与血迹渗出的轨迹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。
这不是巧合。
“系统不会出错。”崔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依旧平稳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你的生物特征与‘第7号清运令’绑定。这是最高权限的物理锁。”
武大勇没有回头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疼痛。颈椎受损带来的神经性痉挛顺着手臂蔓延，但他强忍着，将那张染血的纸片翻转过来。
背面，原本应该空白的区域，此刻正缓缓浮现出一行极淡的灰色字迹。
那是三年前，老陈作为技术员时留下的后门代码。只有当带有特定生物酶（即武大勇因长期接触废弃化学品而变异分泌的体液）的皮肤直接接触纸张时，隐藏信息才会显现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武大勇冷冷地说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这张表不是死的。它在呼吸。”
崔主管愣了一下，随即眯起眼睛，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武大勇的脸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手中的红色记号笔轻轻敲击着掌心，一下，两下。
笃。笃。笃。
这是他在计算风险。
“老陈。”武大勇突然喊道。
阴影里，那个哆嗦的技术员猛地一颤，差点摔倒。“我……我在！我没动任何手脚！”
“把B区的原始档案库钥匙给我。”武大勇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我要去翻出三年前的原始规则单。只要找到那张没被修改过的底稿，我就能证明今天的清运名单是伪造的。我的名字不该在上面。”
崔主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断然拒绝，“B区是隔离区。那里存放的都是‘已确认死亡’人员的最终归档。你进去，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“我不进去。”武大勇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沉闷的回响，“我就站在门口。老陈，你知道怎么绕过红外感应吗？你教过我，只要切断主电源的第三相线路，感应器会有三秒的盲区。”
老陈咽了口唾沫，脸色惨白：“武哥……别开玩笑了。那是高压电，而且……而且那里有自动防御机制。一旦触发，安保机器人会在十秒内到达。”
“那就快。”武大勇逼近一步，将那张染血的纸片举到崔主管眼前，“或者，我现在就把它贴在你的脸上。让上面的人看看，他们最得力的主管，是如何和一个‘死人’共谋篡改规则的。尤其是，当你女儿的名字也在那份备份里的时候。”
崔主管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目光在那张纸片和武大勇冰冷的注视之间游移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只有远处传来的液压泵轰鸣声，像是巨兽沉重的喘息，一波波撞击着墙壁。
“三秒。”崔主管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老陈，你能做到吗？”
老陈浑身一震，看向自己的主管。他看到了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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