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的灯光惨白,像一层保鲜膜裹住了空气里的潮湿。
唐晚坐在床边,膝盖上摊着那张《生死置换契约》。
它不再是赵4纸,而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,边缘焦黑,仿佛刚从火堆里捡回来。
纸张上的血字已经干涸,变成暗褐色,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纹路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屋顶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唐晚盯着那行加粗的黑体字:【宿主灵魂归位,原主意识消散】。
这是规则的最后一步。
廖景行的命,换她的生。
但代价是,她必须承受一次剧烈的灵魂撕裂痛楚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冷冷响起:
【距离零点还有四小时。】
【请宿主确认契约生效状态。】
唐晚没有回答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契约中央那个鲜红的私章。
那是廖景行的私人印章。
朱砂色浓郁得快要滴下来,印泥里似乎混着什么东西,黏腻,温热。
就在刚才,她在洗手间用冷水冲洗了手上的血迹。
镜子里的老陈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那件白大褂,和那个戴着口罩的影子。
现在,影子不见了。
只有老陈本人,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那台损坏的录音笔,外壳裂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扭曲的电路板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哈腰。
而是直挺挺地站着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少爷……”唐晚开口,声音沙哑,“人呢?”
老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歪头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恭敬,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疏离。
“唐小姐,”他轻声说,语速很慢,像是在念悼词,“你还没明白吗?”
唐晚眉头微皱。
她放下契约,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明白什么?”
老陈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,清脆,空洞。
“你不是猎手。”
他说。
唐晚瞳孔微缩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。
那里有一小包灰烬。
是契约化为灰烬后,她用一个小银盒装起来的。
按照系统的说法,那是廖景行灵魂的残渣。
只要握住这些灰烬,就能确认任务完成。
但现在,当她把手伸进口袋时,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。
不是温热的余温。
而是冰冷刺骨的寒意。
就像握着一块冰。
或者,一块冻僵的肉。
唐晚猛地掏出那个银盒。
盖子打开。
里面的灰烬不再是灰白色。
它们变成了黑色。
粘稠,湿润,散发着腥臭味。
像是腐烂的血水蒸发后的残留物。
“这是什么?”唐晚问。
老陈没有看银盒。
他的目光落在唐晚的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,倒映着唐晚苍白的脸。
以及,另一张模糊的脸。
“少爷并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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