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唐晚没有再看廖景行一眼,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手腕那道逐渐泛红的胎记上。
那红光并非虚幻的光影,而是真实的、带着灼热温度的血管扩张。
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在将某种滚烫的液体泵入她的指尖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回荡,不再是之前的兴奋,而是一种倒计时的压迫感。
【剩余时间:00:30:00】
【警告:灵魂撕裂痛楚即将进入第二阶段。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。】
唐晚深吸一口气,肺部吸入的并不是新鲜的空气,而是一种混合着陈旧纸张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。
那是《生死置换契约》散发出的气息。
这张纸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廖景行身前的地板上。
它不再是一张普通的A4纸,也不再是之前那些蠕动的蛇形字迹。
在零点钟声敲响前的最后半小时里,契约上的红色墨迹已经彻底干涸,变成了暗红色的血痂。
那些加粗的法律条款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排版过,每一个字都透着森森的寒意。
尤其是“执行者”那一栏,唐晚的名字旁边,多了一行小字:
*以命换命,因果倒置。*
廖景行跪在地上,双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张纸。
他的手指刚靠近纸面一寸,一股无形的斥力便将他弹开。
“别碰它。”
唐晚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死寂。
她微微侧头,眼神冷淡地盯着廖景行惊恐的眼睛。
“现在碰它,你的血会先流出来。”
廖景行猛地缩回手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抹鲜红,那是刚才试图抓取契约时留下的痕迹。
恐惧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。
他终于意识到,这不是什么普通的离婚协议,也不是什么恶作剧。
这是一张真正的死亡通知单。
而他自己,就是那个被标记为“猎物”的人。
“唐晚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廖景行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。
他想起三个小时前,自己是如何漫不经心地递出这份文件。
那时,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,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厌倦。
他认为这只是结束一段让他感到窒息的婚姻最体面的方式。
他甚至懒得看唐晚的表情,只想尽快签完字,去处理那个重要的商业签约。
他以为唐晚会哭,会闹,会像往常一样卑微地挽留。
但他错了。
唐晚接过文件时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她拿起笔,在“执行者”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一刻,廖景行还嘲笑过她的冷静,觉得她不过是在故作坚强。
直到零点临近,那些红色的字迹开始渗透进皮肤,他才明白,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。
这个陷阱,从第一章那张空白的A4纸开始,就一步步收紧。
第二章,他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死亡时间。
第三章,他盖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。
第四章,他试图撕毁契约,却发现纸张坚韧如皮革,纹丝不动。
第五章,诅咒显现,痛苦开始侵蚀他的理智。
而现在,第六章,倒计时归零的前一刻,真相即将揭晓。
老陈站在门口,低着头,手里紧紧攥着录音笔。
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知道,这场豪门纠纷的结局,将决定他未来的饭碗。
如果录下了这段视频,或许能卖个好价钱;但如果卷入其中,他可能连命都没了。
所以,他选择了沉默。
像一个合格的见证人,也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。
唐晚瞥了一眼门口的老陈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笑意。
“你录下来了?”
老陈浑身一僵,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他的声音细若蚊蝇,几乎听不见。
唐晚没有再追问。
这种谎言毫无意义。
在这个别墅里,没有秘密能藏得住。
重要的是,契约的规则已经锁定。
只要零点一到,无论有没有人见证,结果都不会改变。
【剩余时间:00:15:00】
唐晚感到体内的疼痛加剧了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灵魂。
这是启动“死亡置换”规则的代价。
如果失败,她将失去所有记忆,永远留在这个世界。
但她不能退缩。
为了生存,为了复仇,她必须赢。
她抬起头,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跳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,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打在廖景行的心上。
廖景行看着唐晚,眼中充满了乞求。
“晚晚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他爬向唐晚,膝盖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我把公司给你……我把钱都给你……求你把这张纸拿走……把它烧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完全没有了往日精英男神的模样。
此刻的他,只是一个害怕死亡的普通人。
唐晚后退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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