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的鼓点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密集得像是要把第七区的地基震碎。
叶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垃圾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那张写着他死亡日期的热敏纸，早在刚才的意识潜入中化为灰烬。
但灰烬的味道还残留在鼻腔里，带着一种焦糊的铁锈味。
那是系统逻辑被强行撕裂后的残留物。
陆沉站在他对面五米处。
黑色的制服一尘不染，与周围泥泞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手中的银色指挥棒微微颤抖，指关节泛白。
那串权限代码——孤儿院ID——像一根刺，扎在叶尘的记忆深处。
「你想知道为什么？」
陆沉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他没有举起指挥棒，而是将其倒转，用顶端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平稳，像是在给某种节拍器校准。
「因为那个孤儿院，就是‘摇篮’。」
叶尘眯起眼睛。
他的喉咙干涩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砂纸摩擦过声带。
「摇篮……」
他重复着这个词。
这是地下黑市流传的一个传说。
一个专门制造“完美公民”的秘密实验室。
据说，那里的人没有过去，只有被植入的未来。
陆沉冷笑一声。
那笑容冰冷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「你以为我是来清理你的？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，打湿了裤脚。
「我是来回收数据的。」
随着他的动作，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。
叶尘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这不是生理上的不适，而是神经链接被强制接入的信号。
他的视网膜边缘开始闪烁红光。
视野中，无数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落下。
那是陆沉正在开放他的神经防火墙。
不是防御。
是邀请。
「你在做什么！」
叶尘试图后退，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锁链固定。
肌肉僵硬，连指尖都无法动弹。
陆沉的眼神依旧冷漠，但瞳孔深处的那丝恐惧已经消失殆尽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。
「我在让你看真相。」
陆沉低声说道。
他的声音直接在叶尘的大脑皮层响起。
不再是通过耳朵，而是通过神经突触的直接刺激。
叶尘咬紧牙关，强行调动体内的肾上腺素。
疼痛从脊椎传来，像是有烧红的铁丝在骨髓里搅动。
他不能昏迷。
一旦昏迷，意识就会被陆沉的数字分身吞噬。
在那片数据深渊里，他将永远找不到回来的路。
「看什么？」
叶尘在心中怒吼。
他的意识开始在混乱的代码流中挣扎。
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形。
昏暗的垃圾处理中心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纯白色的空间。
没有墙壁，没有天花板，只有无尽的白光。
而在白光中央，悬浮着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。
那是叶尘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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