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绿色指示灯再次亮起。
推流成功的提示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武恒调整了一下领口的麦克风，手指微微颤抖，但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「各位观众，今晚我们继续宏达集团的深度拆解。」
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。
十万，五十万，一百万。
弹幕像红色的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夹杂着质疑、好奇和嗜血的兴奋。
「主播还在硬撑？」
「刚才那波警察来了又走，是不是有黑幕？」
「别废话了，直接说底稿在哪！」
武恒没有看弹幕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窗外老城区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栋废弃的会计事务所，赵默生前最后的落脚点。
也是他唯一能证明那张半焦底稿真实性的地方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运营助理小雅的消息弹出来：「恒哥，热度爆了！平台风控已经盯上你了，再不说干货，直播间随时被封！」
武恒深吸一口气。
他拿起桌上那张从曹锐手中抢回来的半张底稿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焦糊味，那是昨晚火光留下的痕迹。
但在火光的烘烤下，原本隐形的墨水显影出了更多的细节。
除了凶手名单，还有几个被刻意涂抹的数字。
其中一个数字，指向了老城区的那栋楼。
那是赵默用来做假账的秘密账户所在地。
「今天，我们要去现场审计。」
武恒对着镜头说道。
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「有些资产，虽然账面价值为零，但实际存在性需要实地盘点。」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随即爆发出一阵狂欢。
他们以为这是某种新的剧本演绎。
只有武恒知道，这不是表演。
这是求生。
如果找不到赵默留下的第二份底稿或日记，他就无法解释为什么曹锐要杀赵默，也无法洗清自己收受贿赂的嫌疑。
他将底稿塞进内衣口袋，贴近心脏。
然后抓起折叠刀，推门而出。
夜色如墨。
老城区的街道狭窄而潮湿。
武恒骑着共享单车，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的心跳很快，但呼吸控制得很好。
这是一种长期高压工作练就的本能。
到达目的地时，距离直播开始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。
在线人数突破了两百万。
那座废弃的会计事务所矗立在巷尾，外墙斑驳，窗户破碎。
看起来荒废已久。
但武恒注意到，门口多了两个黑影。
穿着黑色夹克，手里拿着对讲机。
不是普通的保安。
是曹锐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，透过破碎的玻璃窗，能看到屋内闪烁的红光。
那是激光报警器的指示点。
曹锐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。
他把这里改造成了一个非法赌博窝点，用高利贷和毒品维持秩序，同时利用复杂的电子围栏系统来阻止任何人靠近。
一旦触发警报，警察会立刻赶到。
而对于现在的武恒来说，被警察带走比死更可怕。
因为曹锐可以在里面动手脚，让他“意外”身亡。
武恒停下单车。
他看了一眼直播间的数据。
弹幕已经开始催促：「主播怎么不动了？」
「是不是怕了？」
「快进去啊！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！」
武恒冷笑一声。
恐惧？
不，那是贪婪。
对真相的贪婪，对猎奇的贪婪。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了一个特殊的APP。
这是他之前积累粉丝时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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