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韩氏大厦的顶端，震得玻璃幕墙嗡嗡作响。
乔念从通风井滑出时，左手小指传来一阵诡异的麻木。
那是神经坏死的征兆。
为了打开这扇通往地下三层的生物锁，她割破手指，混合了之前从韩叙身上沾染的血迹，强行覆盖了识别区。
代价是那只手再也感觉不到温度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像是一块死肉贴在皮肤上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是手里那团焦黑的纸屑。
《替身服役契约》。
第一章它完整且崭新，带着油墨的清香。
第二章被撕开一角，露出里面残酷的条款。
第三章被雨水浸透，字迹模糊不清。
第四章被韩叙的鲜血染红，猩红欲滴。
第五章被系统判定无效，化作灰烬。
第六章彻底消失，只留下掌心残留的焦痕。
而现在，这团灰烬正贴在她的指尖。
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重得像一座墓碑。
地下三层空气浑浊。
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铁锈的味道。
走廊尽头，一扇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。
只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，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倒数。
乔念靠在墙上，调整呼吸。
心率一百二。
瞳孔收缩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男人出现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稳。
急促。
伴随着衣料摩擦的声音。
韩叙来了。
他穿着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。
此刻已被冷汗浸透，紧紧贴在背上。
勾勒出消瘦的骨架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嘴唇发紫。
那是反噬症发作的前兆。
但他依然昂着头。
眼神里藏着傲慢，也藏着惊恐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韩叙的声音沙哑。
带着颤抖。
他看着乔念，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“老陈没拦住你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乔念平静地说。
短句。
陈述事实。
没有情绪。
韩叙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“是吗？看来还是我太仁慈了。”
他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乔念的心跳上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？”
他停在距离乔念一米的地方。
伸出手。
想要抓住她的下巴。
动作优雅。
却充满了掌控欲。
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。
试图驯服她。
确立支配地位。
乔念没有躲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穿过他的肩膀，看向他身后那扇合金门。
“韩叙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是一把刀，划破了雨夜的寂静。
“你知道老陈为什么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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