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灯光惨白。
像停尸房里的冷光。
乔念贴着墙根，脚步放得极轻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
在地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。
心跳很快。
一百二十下。
每分钟。
系统没有报警。
但直觉告诉她，有人在后面。
那种被猎食者锁定的寒意。
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她停下脚步。
手按在电梯按钮上。
金属按键冰凉。
刺骨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紧不慢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发出黏腻的拖沓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距离缩短到三米。
乔念猛地转身。
手里攥着一把从诊所顺来的手术刀。
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芒。
“谁？”
声音不大。
很冷。
像冰棱撞在一起。
阴影里走出一个人。
浑身湿透。
西装昂贵，却已被泥水和血污浸透。
韩叙。
他看起来糟透了。
脸色灰败如纸。
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那是反噬症发作后的典型症状。
内脏在溶解。
血液在逆流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死死地盯着乔念。
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傲慢。
只有某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和恐惧。
“你跑不掉。”
韩叙开口。
声音嘶哑。
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乔念冷笑一声。
“合同毁了。”
“你无权约束我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举起手中的手术刀。
“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。”
韩叙没有理会那把刀。
他的目光落在乔念的手腕上。
那里有一道刚才挣脱时留下的红痕。
他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
“乔念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。
卑微得不像个掌控者。
“别走。”
乔念皱眉。
这种姿态让她不适。
以前的韩叙，只会命令。
只会用权势压人。
现在的他，像个溺水的人。
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让开。”
乔念侧身，试图绕过他。
去坐电梯。
或者下楼。
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韩叙突然伸手。
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。
指节嵌入皮肉。
疼痛瞬间炸开。
乔念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想甩开。
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那不是正常人的力气。
是契约残留的能量。
也是他强行压制反噬的代价。
“放开！”
她低吼。
手术刀抵上了韩叙的颈动脉。
只要再进一分。
就能见血。
韩叙低头看着那把刀。
眼神空洞了一瞬。
随即，他又抬眼。
看向乔念的眼睛。
那一刻。
乔念愣住了。
因为那股体温。
透过湿透的西装布料。
透过紧握的手腕。
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。
温暖。
熟悉。
和韩叙一模一样的体温。
但这不合逻辑。
韩叙现在高烧不退。
身体应该是滚烫的。
或者是冰冷的尸体温度。
绝不是这种……
带着生命力的、恒定的温暖。
就像三年前，那个暴雨夜。
他在实验室里握住她的手时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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