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之外，但室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乔念单膝跪地，呼吸粗重。经脉断裂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，密密麻麻扎进四肢百骸。她咬紧牙关，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视线有些模糊，但她死死盯着韩叙。
韩叙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那抹诡异的弧度还挂在他的嘴角，未散。
“韩叙。”乔念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冷静，“你笑什么？”
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。苏曼踩着高跟鞋，一步步走近。她的裙摆沾了灰尘，脸上却挂着精心修饰过的关切：“念念姐姐，你没事吧？快起来，别吓着韩先生。”
乔念没理她。
她的目光穿过苏曼的肩膀，落在韩叙的背影上。
韩叙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，此刻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。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，原本昂贵的定制西装湿透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剧烈颤抖的肌肉线条。
他看着地上的灰烬。
那是《替身服役契约》。
第一章时，它崭新、烫金，象征着绝对的权力与掌控。
第二章，乔念撕开了一个角，那是反抗的开始。
第三章，雨水浸透了边缘，字迹开始模糊，规则出现裂痕。
第四章，韩叙的鲜血染红了纸面，因果律开始倒转。
第五章，系统判定无效，化作灰烬。
而此刻，第六章，它彻底消失了。
只留下乔念掌心残留的焦痕，和韩叙眼中崩塌的世界。
“你……”韩叙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，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乔念撑着地面，慢慢站起来。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。她站直身体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自由。”
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，狠狠扇在韩叙的脸上。
韩叙的身体猛地一晃。他踉跄后退，撞翻了旁边的酒柜。水晶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，混合着红酒流淌的黏腻声响，在死寂的VIP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【警告：目标心率165。反噬指数：临界。】
【提示：请宿主保持距离。高能反应即将爆发。】
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冰冷而精确。
乔念没有动。
她看着韩叙抬起手，捂住胸口。那里是心脏的位置，也是三年前那场失败实验的核心区域。
“咳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韩叙低下头，一口黑血喷涌而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。
粘稠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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