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,空气却重得像灌了铅。
老张面馆里的灯光昏黄,照在那碗刚端上来的面上,红油泛着冷冽的光。邓老板盯着那碗面,手指死死扣着柜台边缘,指甲泛白。他刚才尝了一口,那股味道像是一记闷棍,直接砸在他天灵盖上。不是好吃,是那种让人灵魂出窍的震慑。
“这面……”邓老板喉咙里滚出一声怪响,像是被什么卡住了。
关正没看他。
关正转身走向后厨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,那是内力透支后的反噬。但他站得很直,背脊没有弯一下。
“还有多少面粉?”关正问。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雷声。
邓老板猛地回过神来,眼中的恐惧迅速被贪婪和算计取代。他不能让这个邪门的面馆继续火下去,至少现在不行。他要压住关正的气焰,让他知难而退。
“就剩半袋了。”邓老板从柜台下拖出一个脏兮兮的编织袋,扔在案板上,“五十斤。这是最后一点库存。煮完了,你就给我滚蛋。”
五十斤死面。
对于正常的手艺来说,这点量只够做十几碗。但在关正眼里,这只是起点。
李婶趴在窗台上,手里捏着一把葱,探进头来:“哟,这就没粮啦?关小子,你这面要是真那么神,怎么不多备点?我看外面那些加班狗,一个个饿得眼珠子都绿了,就差把你家门槛踏平了。”
赵客第一个食客还坐在角落里,筷子悬在半空,眼神发直。他嘴里还残留着那股奇异的麦香,身体深处有一股暖流在乱窜,让他既兴奋又恐慌。
关正没理会窗外的嘈杂。
他解开围裙,重新系紧。动作缓慢,却带着一种仪式感。
他走到案板前,双手按在那半袋面粉上。
指尖再次传来熟悉的触感。这一次,不再是试探,而是掠夺。
体内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,疯狂涌向双臂。关正感到心脏剧烈收缩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挤压最后一滴生命力。视野开始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,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揉面。
这不是普通的揉面。
在常人看来,他只是用力地按压、折叠、摔打面团。但在微观的世界里,一股无形的劲力正在强行撕裂面粉颗粒间的壁垒,将水分以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渗透进每一丝纤维。
僵硬的死面,在他的掌心下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那不是水声,是分子重组的声音。
面团的颜色迅速变深,从惨白转为温润的乳黄,表面泛起一层细腻的油脂光泽。原本粗糙干裂的表面,变得光滑如镜,甚至能映出头顶灯泡的影子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邓老板眯起眼睛,凑近了一些,“这么用力,不怕把面筋弄断吗?”
李婶也凑了过来,鼻子耸动:“咦?这味儿……怎么越来越浓了?像是陈年老酒开了封,又像是刚出炉的烤饼,还带着点……硫磺味?”
赵客站了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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