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防爆玻璃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这层薄薄的隔绝膜。
霍青站在安全屋门口。
手中的第7号权限密钥已经黯淡无光。它不再是一块芯片,也不再是乱码或缓存。它只是一块被废弃的金属片,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,边缘泛着冷硬的灰白。
这就是结局。
也是开始。
「规则第一条。」
苏严的声音从虚空深处传来。没有回声,因为声音直接被周围的黑色数据流吞噬。
他穿着那套笔挺的制服,手里捏着那块擦得锃亮的黑卡。眼神像扫描仪一样,审视着每一个试图跨越界限的生命体。
「无卡者,不得入内。」
霍青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动作精准,不带任何情绪波动。
「系统需要一个新的管理员来维持稳定。」
他陈述事实,语气像机器报错一样平淡。
「而你,只是一个过时的备份。」
苏严冷笑一声。
那张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傲慢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?」
苏严抬起手指,轻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。
四周的黑暗瞬间撕裂。
全息投影展开。
不是代码,不是数据。
而是一间昏暗的房间。
一张破旧的桌子。
一个男人坐在桌前,背对着镜头。
那是霍青的父亲。
霍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后退。
也没有颤抖。
他只是看着。
像看一段与自己无关的代码。
「这是当年我销毁你的证据时,顺便调取的监控备份。」
苏严的声音带着戏谑。
「为了测试新入职安保员对绝对规则的服从度,我故意在入职当晚关闭了所有常规入口。」
「看看你的父亲,是如何在绝望中崩溃的。」
画面中的男人转过身。
满脸血污。
眼神空洞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在说什么。
但没有声音。
紧接着,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。
那是肺部破裂的声音。
鲜血喷溅在墙上。
像一朵盛开的红梅。
霍青的手指紧紧扣住掌心的金属片。
指甲嵌入肉里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或者说,他选择不感受疼痛。
「为什么门禁系统在读取血液后,并没有报警,而是显示了一串奇怪的十六进制代码?」
霍青突然开口。
声音冷硬。
苏严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「因为那是旧时代的遗留漏洞。」
苏严解释道,像是在教导一个愚蠢的学生。
「当生命体征低于阈值,系统会优先保护核心数据,而非报警。」
「就像现在。」
他挥了挥手。
全息画面中的父亲停止了挣扎。
身体缓缓倒下。
「氧气供应将在三十秒后切断。」
「如果你不想变成他那样,就跪下来,承认你的失败。」
霍青低下头。
看着地上的积水。
雨水顺着门缝渗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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