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室的空气里全是烧焦的臭氧味。
关野把那只还在渗血的左臂死死按在操作台上，金属桌面的冰冷透过皮肤渗入骨髓。女孩蜷缩在他身后的阴影里，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游丝。四周是废弃服务器堆叠出的迷宫，红色的应急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那张磨损严重的口粮卡插入终端槽。
咔哒。
屏幕闪烁了两下，幽蓝的光照亮了关野满是汗水的脸。进度条缓慢爬升，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蛇。周围只有主机风扇发出的低沉轰鸣，还有他自己心脏剧烈撞击胸腔的声音。
“找到了。”关野低声说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数据流开始疯狂滚动。一行行被加密的代码剥落，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交易记录。那些数字跳动得让人眼晕，巨额的资源配额像流水一样从第 9 号配给中心流出，汇入一个个看不见的黑洞。
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，让关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汪达。
不是主管李，也不是某个隐形的离岸公司高管。而是那个穿着灰色制服、眼神空洞、手里拿着盖章机的执行者。
关野的手指僵在半空。屏幕上显示，汪达的名字背后关联着一个位于地下三层的私人避难所，那里囤积着足以维持一个小型社区半年的高纯度营养膏和净水片。
「你是在执行指令，还是在杀人？」
这句话突然像鬼魂一样钻进他的耳朵。关野猛地想起昨晚汪达颤抖的手指，想起他那句机械却疲惫的“请出示你的身份凭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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