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檐角滴落，砸在霍青的额头上。
冰冷。
刺骨。
他靠在巷尾的垃圾桶旁，大口喘息。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和腐烂垃圾的味道。
刚才那一摔，让他从下层排污口滚到了中层区的废弃管道夹层。
这里比下面稍微干燥一点，但依然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。
霍青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【金色ID卡】已经不在了。
它在坠落时滑入深渊，彻底消失。
但他知道，它没有死。
就在三分钟前，视网膜上那行红色的字还在跳动：
【真实目标锁定：上层区·第7号实验室·主控室】
现在，那个光标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奇怪的灼烧感。
从脊椎末端开始，沿着神经末梢向上蔓延。
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，正顺着他的脊柱爬行。
“咳……”
霍青捂住胸口，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萧杀还在上面。
那些清理者也在上面。
而在这个赛博废土的世界里，没有身份的人，连呼吸都是违法的。
他摸索着口袋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。
点燃。
深吸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涌入肺叶，暂时压下了那种诡异的灼烧感。
霍青眯起眼睛，透过破损的通风窗，看向中层区。
霓虹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扭曲变形。
远处的全息广告牌上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在微笑着推销最新的义体改装服务。
那是上层区的生活。
温暖。
安全。
有饭吃。
霍青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满是泥泞的双脚。
这双鞋已经磨穿了底，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趾被碎石硌得生疼。
他需要一张入场券。
或者，一个能让他混进去的身份。
脑海中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不是系统提示音。
而是老陈临死前的低语。
“……别信他们……卡是钥匙……也是锁……”
霍青愣了一下。
钥匙？
他想起刚才在坑洞边缘，那张金色ID卡插入缝隙时的触感。
那不是普通的金属卡片。
它连接着地下主排污管的数据节点。
如果它是钥匙，那么谁拿着它，就能打开哪扇门？
霍青闭上眼睛，尝试调动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。
随着意识下沉，视野中出现了一串淡蓝色的代码流。
它们像瀑布一样从他眼前流过。
【检测到宿主神经波动异常】
【正在解析生物特征……】
【警告：权限不足】
霍青猛地睁开眼。
心脏狂跳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似乎“看”到了周围环境的结构。
就像游戏里的透视挂。
他能看清墙壁内部的管线走向，能听见远处巡逻机器人的电机声。
但这股力量来得太快，去得也太猛。
剧烈的头痛让他差点跪倒在地。
他扶着湿滑的墙壁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这就是代价。
使用这张卡的力量，是在透支他的生命力。
或者说，是在让系统侵蚀他的肉体。
霍青咬紧牙关，强行稳住身形。
不能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
他记得老陈说过，中层区有一个伪装的安全屋。
那是清洁工们处理“意外”尸体的地方。
也是唯一能让底层人短暂躲避追捕的死角。
如果能进那里，或许能找到萧杀的踪迹。
或者，找到关于妹妹的下落。
霍青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雨衣，将头发胡乱抹平，遮住半张脸。
他像一只老鼠，贴着墙根，向中层区移动。
……
安全屋位于一家废弃的网吧地下室。
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，上面写着“极速上网”。
霍青站在门前，犹豫了片刻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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