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入口处的空气，粘稠得像凝固的血。
汪枝靠在斑驳的石壁上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剧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脑海深处，那个名为曹烈的灵魂碎片正在疯狂撕咬她的意识边界。
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用利爪抓挠着玻璃，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【警告：宿主精神负荷过载。】
【存活率数值波动中……】
视网膜上，那行鲜红的数字再次跳动。
从 -1%，变成了 -5%。
能量溢出。
这是违规者必须支付的代价。
每一次对规则的践踏，都在透支她作为“人”的根基。
但汪枝没有停。
她闭上眼，任由那股暴戾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。
她在解析。
解析那段不属于曹烈、也不属于系统的记忆代码。
画面很模糊。
白色的裙子。
花海。
还有一个女人的笑。
那是谁？
为什么会在曹烈的残魂里？
“姐姐？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苏婉儿站在台阶下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身后，站着三个黑影。
没有面孔。
只有黑色的兜帽和手中闪烁着寒光的短刃。
系统派出的清道夫。
专门负责删除错误数据的垃圾。
苏婉儿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音叉。
那是特制的干扰器。
只要敲击，就能切断汪枝与曹烈灵魂的共鸣，让她的意识瞬间崩溃。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苏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汪枝身后的黑暗。
她在害怕。
也在犹豫。
她是监视者，也是受害者。
系统给了她任务，也给了她恐惧。
如果汪枝死了，她或许能活。
如果汪枝活了，她就是下一个清除对象。
汪枝睁开眼。
瞳孔中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她看着苏婉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婉儿，”
她的声音轻柔，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月色。
“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三个清道夫已经动了。
他们没有脚步声。
像三道黑色的闪电，直扑汪枝的要害。
刀锋划破雨幕，带着必杀的决意。
苏婉儿惊呼一声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但她没有逃跑。
她举起了手中的音叉。
准备在关键时刻，给汪枝致命一击。
这就是她的自保方式。
既不完全背叛，也不完全忠诚。
做一个墙头草，是系统在乱世中教给她的生存法则。
汪枝没有躲。
她站在原地，甚至没有抬起手。
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曹烈，借你的眼睛一用。”
脑海中，那个暴躁的灵魂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，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头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也是力量的味道。
下一秒。
时间仿佛静止。
汪枝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不，不是消失。
是太快。
快到肉眼无法捕捉。
只听见三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像是骨头被捏碎的声音。
噗通。
噗通。
噗通。
三个清道夫倒在地上。
他们的喉咙被一根手指贯穿。
鲜血顺着石阶流淌，汇入地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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