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头盔上的沉闷声响，像某种沉重的鼓点。
袁野推开“老陈维修店”的玻璃门时，风铃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店内没有开灯，只有几台老旧示波器的绿色荧光，在黑暗中像鬼火一样闪烁。
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电路板味，混合着老陈身上那股陈年的烟草气。
“你迟到了三秒。”
老陈坐在柜台后，手里捏着一只焊枪。
他的咳嗽声很轻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沙砾摩擦声。
袁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目光扫过店内。
这里没有顾客，也没有维修中的电器。
所有的货架上，摆满的不是零件，而是贴满标签的硬盘。
每一个标签上，都写着一个名字。
和一组日期。
那是玩家的死亡日期。
“贺总让你在这里等我？”袁野问。
他的声音很短，带着电流般的冷静。
他没有看老陈，而是盯着柜台下那台正在运转的主机。
主机风扇的轰鸣声，掩盖了雨声。
“贺总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。”老陈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吹散了焊点上的烟灰，“他是庄家，你是棋子。庄家不会亲自下场清理垃圾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眼球里倒映着袁野湿透的身影。
“是我让你来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，扔进死水。
袁野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知道老陈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老陈在保护他。
但保护的理由是什么？
“为什么？”袁野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老陈笑了，笑容牵动了嘴角的皱纹。
“因为你的账户余额，只剩下一块钱了。”
老陈指了指袁野手腕上的终端。
屏幕裂了一道缝，红光微弱地跳动。
【当前余额：-1.00 元】
【债务利率：每日 5%】
“如果不还债，系统会在明天凌晨六点，执行‘资产清算’。”
老陈的声音缓慢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“也就是，物理意义上的死亡。”
袁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六点，还有四个小时。
而这一趟来维修店，是他唯一的赌注。
他要找到老陈私藏的数据核心，那是对抗整个地下游戏市场的筹码。
只要拿到它，就能冻结所有玩家的债务记录。
包括他自己的。
“数据在哪？”袁野问。
老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敲了一下桌面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袁野周围的空气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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