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像无数把生锈的铁锤同时敲击。
声音太吵了。
任默靠在主控台后的阴影里，呼吸压得很低，带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痛楚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芯片。
幽蓝的光屏映在他苍白的脸上，【任默生还计划】的进度条已经走完。
里面没有真相。
只有一张空白的人格模板，和一行红色的警告：
*“身份置换需清除原有记忆锚点，不可逆。”*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萧守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冷漠，机械，像一台坏掉的复读机。
他举着电击棍，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滋滋作响，照亮了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规则第42条：非配给人员不得触碰核心数据区。”
萧守一步步逼近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任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，敲下最后一串指令。
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滚动。
死亡人口统计栏：1034。
实时在岗人数：1。
“我在算账。”
任默简短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“你的账，早就烂透了。”
萧守一冷笑一声。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任默。
“你以为复制了我的账目，就能威胁我？”
“萧站长，你缺的是‘尸体’。”
任默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今天的清理指标是50人。你只弄到了48个。剩下的两个名额，你要用活人来填，还是让上级发现你的黑洞？”
萧守一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手中的电击棍握得更紧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要一个新的身份ID。”
任默站起身。
动作很轻，但每一步都踩在萧守一的神经上。
“彻底抹除‘任默’这个存在。把我变成档案里的一个空号，然后，给我一张合法的配给卡。”
“做梦。”
萧守一举起电击棍。
“根据《紧急状态法》第7条，任何试图篡改生死档案的行为，视为叛乱。当场击毙。”
电弧劈下。
任默侧身躲过。
电击棍擦着他的肩膀划过，烧焦了防护服的一角。
刺鼻的糊味弥漫开来。
任默没有退。
他猛地按下回车键。
嗡——
整个配给站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只剩下主控台上那排指示灯，还在顽强地闪烁着红光。
萧守一愣了一瞬。
随即怒吼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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