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远推开E区气闸舱的隔离门,冷空气瞬间包裹全身。
仪表盘上的红色警报灯依旧在闪烁,像一只充血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,那是高压气体泄漏后电离空气产生的特有气息。
他看了一眼氧气储备:42分钟。
时间比刚才又少了三分钟。辐射风暴的前锋正在逼近,外部装甲传来的撞击声变得密集而沉闷,仿佛无数颗子弹敲打着金属外壳。
邹远没有犹豫,从工具包中取出了超声波探测器。
这是定位微小泄漏最精准的手段。当气体通过狭窄缝隙高速喷出时,会产生特定频率的湍流噪声。只要将探测器的灵敏度调至最高,就能在背景噪音中捕捉到那一丝异常的信号。
他将探测器对准了主隔离阀V-7。
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。起初是一片平缓的绿色直线,代表正常的静态环境。但随着探头缓缓靠近阀门主体,波形突然剧烈扭曲起来。
“找到了。”邹远低声说道。声音简短,没有起伏。
信号源就在V-7阀门的阀体附近。但奇怪的是,信号的强度并没有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显著增强,反而呈现出一种弥散的状态。这不符合流体力学中点源泄漏的特征。通常,泄漏点越近,声波能量密度越高。
这种弥散感,意味着泄漏可能不是从一个单一的孔洞发出,而是沿着某个结构表面扩散。
邹远皱了皱眉。他调整了探测器的增益,试图过滤掉背景噪音。就在这时,舱内的温度骤降。
外部的宇宙射线风暴引发了剧烈的热交换,气闸舱内的恒温系统因为之前的权限锁定无法自动调节。温度计上的数字迅速跌破冰点。
冷凝水开始在金属表面凝结,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超声波在水中传播的速度比在空气中快得多,且衰减极快。这一层水汽虽然稀薄,但对于高频声波来说,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干扰介质。
屏幕上的波形变得模糊不清,原本清晰的峰值被一层噪点覆盖。
“该死。”
邹远骂了一句,但这句脏话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是对物理规律的无奈陈述。
为了获得清晰的读数,他必须清除这层水汽。
他看向旁边的局部加热棒控制钮。那是用于防止管道冻结的备用能源装置,功率不大,但足以在短时间内融化周围的冰霜。
按下它,意味着消耗宝贵的备用电池组电量。
邹远看了一眼剩余电量:38%。
如果现在使用,一旦后续需要重启阀门或进行其他高功耗操作,可能会面临能源不足的风险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模糊的数据无法指导行动,而在辐射风暴抵达前,他只有这一个机会定位确切的泄漏点。
手指悬停在按钮上方一秒。
按下。
加热棒发出轻微的嗡鸣声,红色的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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