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江城老城区废弃疗养院的玻璃窗。
柳三趴在湿透的草丛里，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流进眼睛，刺痛得让他不得不眯起眼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旧货市场捡来的戒指——不，准确地说，是谢九刚才夺走并擦拭干净后，又故意遗落在阴影里的那一枚。
戒指冰凉，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。
这不是林婉的婚戒。
这是谢九从自己母亲遗物中偷来的，刻着“柳三”名字的备用戒。它此刻正躺在柳三的掌心，像一只嘲讽的眼睛。
真正的证据，不在戒指里。
而在林婉的身体里。
SD卡里的代码指向的不是某个服务器IP，而是一个物理坐标：这座疗养院地下三层，维生室。
柳三深吸一口气，混浊的空气里夹杂着腐烂的木头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他必须进去。如果林婉还活着，他就是唯一的证人；如果她死了，这枚戒指就是他背上巨额债务的最后抵押品。
高利贷的催命电话已经在耳边响了三个小时。今晚十二点前拿不出钱，他就得被剁掉一只手。
他站起身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向疗养院侧门摸去。
红外感应警报器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，像某种生物的呼吸。柳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磁铁——这是他从黑市淘来的老物件，专门用来干扰老旧电路。他将磁铁贴在控制面板上，红灯闪烁的频率慢了下来，最终熄灭。
门开了。
走廊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雨声在外面轰鸣。
柳三的脚步很轻，但他能感觉到背后的寒意。谢九不是傻子，他知道柳三会来。或者说，他在等。
大厅中央，一盏昏黄的吊灯摇晃着，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谢九坐在一张破旧的皮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。刀刃反射着冷光，映出他那张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脸。
“你迟到了，柳先生。”谢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“雨太大了，路不好走？”
柳三没有回答，他的目光越过谢九，看向大厅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那里有微弱的蓝光透出。
“林婉在哪？”柳三问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贯的冷硬。
谢九笑了笑，收起刀：“她在休息。毕竟，经历了那么多‘折腾’，需要恢复体力。”
“折腾？”柳三冷笑一声，“你是说那场非法手术？还是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？”
谢九的眼神瞬间阴鸷起来：“孩子？那种垃圾生命，根本不配存在。至于手术……那是必要的清理。柳三，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你在查案？你只是在帮别人擦屁股。”
柳三握紧了手中的戒指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要见她。”他说。
“见死不救，可是违反职业道德的。”谢九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雨衣，“不过，既然你这么执着，我就让你看一眼。看看你所谓的‘真相’，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黑影从阴影中走出，将柳三按在地上。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，剧痛让柳三眼前一黑。但他没有挣扎，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铁门。
门锁打开，发出沉重的液压声。
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，混合着血腥气，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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