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避难所厚重的合金外墙上,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。
岑渊站在中央控制室的核心终端前。
机械臂还紧紧攥着那支试管。
零下273度。
这个读数像一根冰锥,死死钉在他的意识核心里。
他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是绝对零度。
他只需要裴严看一眼。
“分析它。”
岑渊的声音通过机器人的发声单元传出来,带着电流的嘶哑和金属摩擦的粗糙感。
他的镜头对准了控制台上的接口。
“用你的主机。我要看成分表。”
裴严没有动。
他站在那儿,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石像。
制服笔挺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手里拿着数据板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苍白得像尸斑。
“主机已经锁死。”
裴严说。
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系统正在维护。任何未经授权的生物样本接入,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自毁协议。”
他在撒谎。
岑渊知道。
因为就在三分钟前,他看到艾拉——那个AI辅助管理员的指示灯,从红色变成了诡异的绿色。
那是静默观察的状态。
系统在等。
等一个结果。
“那就用手持仪。”
岑渊向前迈了一步。
机械关节发出沉重的液压声。
“三年前,我们作为搜救员配发的那款旧式检测仪。辐射屏蔽层失效,校准模块损坏,但它还能测基础热值。”
他把试管递了过去。
机械手指张开。
透明的液体在幽蓝灯光下微微颤动。
那不是血清。
至少不是人类医学意义上的血清。
它在抗拒热力学定律。
它在拒绝融化。
裴严终于动了。
他从腰间的战术包里,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方体。
外壳斑驳,上面布满了划痕和烧灼的痕迹。
那是他们的老伙计。
也是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证明。
裴严接过试管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将试管插入检测仪的采样口。
按下启动键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,是一阵刺耳的蜂鸣。
检测仪的屏幕亮了。
但不是正常的绿色背光。
而是疯狂的雪花屏。
滋滋滋——
电流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岑渊感觉到手中的机械臂猛地一颤。
不是故障。
是排斥。
那股来自试管内部的寒意,顺着采样口倒灌进检测仪,再顺着数据线,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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