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疯狂敲击着避难所厚重的合金外墙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闸机室的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岑渊站在控制台前，呼吸极轻。
他盯着裴严手中那支连接着主机的数据板。
屏幕幽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，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满是锈迹的地面上。
【警告：目标生物特征匹配死亡名单】
红色的警示灯在控制台上急促闪烁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裴严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划过皮肤。
他没有开枪，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开了通往核心终端的路径。
但那只手始终扣在扳机护圈上。
只要岑渊的动作有任何一丝偏离“协议”的轨迹，子弹就会贯穿他的喉咙。
岑渊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没有任何指纹，没有任何毛孔。
这是一双属于“死者”的手。
但他知道，系统需要的是数据，不是血肉。
“老K告诉我，‘死亡名单’有漏洞。”
岑渊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震动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漏洞在哪？”
裴严问。
眼神锋利如刀。
他在等。
等岑渊露出破绽。
等一个让他可以名正言顺扣动扳机的理由。
岑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芯片。
那是他这三年来，在黑市用半条命换来的东西。
上面刻着一个名字。
不是岑渊。
而是三年前就已经死在辐射区里的——林默。
林默是裴严最信任的副官。
也是唯一拥有最高级别“活体权限”的人。
“把这张卡插进去。”
岑渊说。
他把芯片递过去。
手指稳定得可怕。
裴严看着那枚芯片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如果拒绝，岑渊会死。
如果接受，他就必须违背铁律，让一个“死人”通过扫描。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雷声再次滚过。
应急灯的光芒忽明忽暗。
裴严最终伸出手。
接过了芯片。
他的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又像是在告别一段早已逝去的友情。
他将芯片插入读取槽。
咔哒一声。
清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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