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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9: 彼岸花开

严三在排水沟发现赵四窃取陈默信物并记录《死籍》,震惊之余突围。赵四向石长老汇报,奉命将“不该存在的人”送入矿洞。严三得知真相,决心毁掉规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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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还没落下来,空气却稠得像化不开的猪油。

闷热裹挟着土腥味,死死压在严三的口鼻上。他趴在内门围墙外那条废弃的排水沟里,身下是滑腻的黑泥和腐烂的菜叶。

这里离内门核心区只有十丈。

十丈之外,是金碧辉煌的楼阁;十丈之内,是见不得光的阴沟。

严三咬紧牙关,双手扒住湿滑的石壁,一点点向前挪动。每动一寸,肌肉都在尖叫。但他不敢停。

掌心的冷汗顺着指缝滴进泥水里,发出轻微的“嘶”声。
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捏碎了那半块灵石。

那是陈默用命换来的线索。

记忆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灼烧:陈默倒在血泊中,胸口插着长剑,而那个站在阴影里的杀手,袖口绣着一朵黑色的彼岸花。

那朵花,妖异,狰狞,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。

严三知道,这不仅仅是谋杀。

陈默死前最后接触的东西,是一笔失踪的门派公款。而这笔钱,据说被用来购买一种禁药——“蚀骨散”。

如果这笔账算在长老头上,那就是谋逆。

如果算在守碑人头上,那就是贪腐。

无论哪种,都足以让外门洗牌。

严三不想洗别人,他只想洗掉自己名字上的朱砂印。

但现在,他必须找到那朵黑花的主人。

因为只有那个人手里,才有能改写《死籍》的权力。

或者……有能让他彻底消失的手段。

排水沟越来越窄。

严三的呼吸变得粗重,每一次吸气,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
前方出现了一处岔路口。

左边通向主河道,右边则是一个隐蔽的检修井。

记忆中,陈默曾在这里留下过东西。

不是金银,不是书信,而是一块玉佩。

严三停下动作,耳朵贴近水面。

水流声很轻,但在这一片死寂中,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了十倍。

突然,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右侧传来。

不是人的脚步。

是靴底摩擦石板的聲音。

沉稳,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
严三浑身僵硬,瞬间屏住呼吸。

他没有抬头,只是将身体更深地陷进泥污中。

那双靴子停在了检修井上方。

接着,是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有人在检查井盖。

严三的心跳如擂鼓,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知道,自己已经被通缉了。

执法堂的高危观察名单上,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
只要稍微露出破绽,阵法就会触发。

但现在,那个脚步声并没有离开。

反而,那人蹲了下来。

一只手伸进了检修井的缝隙里。

严三眯起眼睛,透过浑浊的水面,隐约看到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。

那只手摸索了一会儿,然后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
一块玉佩。

玉佩上刻着一朵黑色的彼岸花。

和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
严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陈默留下的信物,竟然在这里?

而且,有人先一步找到了它。

那个戴手套的人,似乎对这块玉佩很满意。

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花瓣的边缘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
“师兄果然聪明。”

声音很低,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严三愣住了。

这个声音……

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?

像是在哪里听过,却又一时想不起来。

戴手套的人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
他将玉佩收入怀中,然后从腰间摸出了一支朱砂笔。

那支笔,和石铁手中的一模一样。

但颜色不同。

石铁的笔是暗红色的,像是干涸的血。

而这支笔,是鲜红的,鲜艳得刺眼。

戴手套的人抬起笔,对着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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