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的滋滋声像蛇信子舔舐着耳膜。
直播间右下角的数字还在跳动。
在线人数：10245。
红色的数字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某种活物的脉搏。
韩晚坐在沙发死角。
那条暗纹真丝领带死死勒住她的双手手腕。
粗糙的丝绸纹理摩擦着早已破损的皮肤，每一次细微的挣扎，都会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流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但她不敢眨眼。
也不能眨眼。
崔烈站在她面前。
剪裁得体的三件套西装一尘不染，连袖扣都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黑色的尾戒。
刚才强行套在她无名指上的动作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像是一种盖章。
“晚晚。”
崔烈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他蹲下身，视线与她平齐。
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韩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刚才打斗残留的血腥气。
这种味道让她作呕。
“手疼吗？”
他问。
语气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韩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垂着眼帘，看着地毯上那一小块阴影。
沉默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但崔烈显然不喜欢沉默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捏住韩晚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她无法偏头。
拇指指腹摩挲着她下巴上被领带勒出的红痕。
那里皮下血管突突直跳。
“不说话，我就当你是默认了。”
崔烈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另一只手轻轻拉扯了一下领带。
紧绷的张力瞬间传导至韩晚的手腕。
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剧痛袭来。
韩晚闷哼一声，眉头微蹙，但没有叫出声。
这一声闷哼，通过高灵敏度的麦克风，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的每一个耳机里。
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啊啊啊！嫂子忍耐力好强！】
【哥哥好狠，但是好带感！】
【这就是豪门夫妻的情趣吗？爱了爱了。】
流量在飙升。
打赏金额正在突破新的峰值。
林娜的声音从技术台方向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：“崔总，热度爆了！平台准备推流到首页推荐位！”
老陈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他的手悬在那个红色的紧急断电按钮上方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，只要按下去，一切都会结束。
但他不敢。
崔烈的眼神扫过他，冰冷如刀。
老陈缩回了手。
韩晚听到了林娜的话。
也看到了老陈的犹豫。
时间不多了。
录音笔就在袖口内侧。
电池指示灯已经变成了红色，闪烁了两下，彻底熄灭。
最后一段关键证据，没能录进去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，也是废牌。
不能再等了。
必须制造混乱。
哪怕同归于尽。
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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