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的滋滋声像细密的针，扎在耳膜上。
直播间右下角的数字还在跳。
在线人数：10,240。
正在以每秒两百人的速度飙升。
韩晚靠在沙发深处，脊背僵硬得像一块冷却的铁板。
那条暗纹真丝领带还缠在她的脖子上。
刚才那滴血已经干涸，变成暗红色的痂，死死咬住领结的中心。
布料粗糙的纹理摩擦着下巴的皮肤，每呼吸一次，都带来细微却持续的刺痛。
她闭上眼，强迫自己调整呼吸频率。
吸气，四秒。
屏息，七秒。
呼气，八秒。
这是她在大学心理学课上学到的方法，用来对抗恐慌发作。
但现在，它救不了她。
因为恐惧不是来自内心，而是来自头顶那只冰冷的镜头。
来自屏幕后成千上万双贪婪的眼睛。
他们想看什么？
看她崩溃？看她求饶？还是看她像条狗一样臣服？
韩晚睁开眼，目光扫过客厅。
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。
沙发旁的落地灯底座。
还有……崔烈留下的控制台。
那里有切断电源的总闸。
只要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，直播就会中断。
但林娜说过，一旦信号中断，违约金是五千万。
而崔家现在的股价，经不起任何波动。
她不能动。
她只能等。
袖口里的录音笔震动了一下。
红灯闪烁了两下，彻底熄灭。
电量耗尽。
最后一份证据，成了废铁。
韩晚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颤抖，随即握成拳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就在这时，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咔哒。
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房间里，清晰得像一声枪响。
门开了。
崔烈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。
不再是之前的三件套西装，而是一件黑色的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手里端着一杯冰水。
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没有看镜头，也没有看弹幕。
他的目光落在韩晚身上。
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损耗程度。
“休息够了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。
韩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嘴角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，但那种屈辱感却渗进了骨髓里。
崔烈走近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直到他站在沙发前，阴影笼罩下来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韩晚。
眼神里没有刚才的戏谑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“林娜说，刚才的数据有点异常。”
他举起手机，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实时流量曲线。
在韩晚咬破舌尖的那一刻，流量出现了一个陡峭的峰值，然后迅速回落。
“观众不喜欢沉默。”
崔烈说，“他们喜欢尖叫，喜欢眼泪，或者……喜欢看到更极端的画面。”
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玻璃杯里的水晃了晃，溅出几滴，落在韩晚的手背上。
冰凉。
“所以，我们需要一点‘互动’。”
韩晚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崔烈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，几乎看不见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那条暗纹真丝领带的另一端。
就是刚才打结的那一端。
“既然你不想说话，那就用身体来回答吧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一拉。
动作快得不容置疑。
韩晚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，被迫向前倾去。
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收紧。
那条原本松垮的领带，瞬间变成了绞索。
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气管被压迫，血液流动受阻。
韩晚本能地想要挣扎，双手抓住手腕。
但崔烈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力量大得惊人，将她牢牢钉在沙发靠背上。
“唔——”
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。
不是求饶，是生理性的痛苦反应。
她的脸涨红，眼球因为充血而微微凸起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视野边缘出现了黑斑。
崔烈没有松手。
他甚至凑得更近。
近到韩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刚才那股血腥气。
一种诡异的混合气味。
“看着我。”
他命令道。
声音依旧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错觉。
但手上的力度没有丝毫减轻。
相反，他在享受这个过程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