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闵氏大厦顶层露台的玻璃门被推开时，带进一股湿冷的腥气。
邹宁站在门口。
她没打伞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。
还有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。
以及，一份公证过的遗产继承公证书。
这三样东西，是这一卷的终局。
也是闵越噩梦的开始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那场关于“灵魂寄生”的闹剧，像是一场高烧后的虚脱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，没人敢出声。
他们害怕。
害怕那个被称为“完美未婚夫”的男人，突然发疯。
也害怕那个一直低眉顺眼的邹小姐，突然变成鬼。
闵越坐在沙发中央。
他的高定西装皱成一团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像是一条勒紧喉咙的绞索。
他的脸色惨白。
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。
林婉站在他身边。
脸色比纸还白。
她的手紧紧抓着闵越的手臂，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肉里。
她在发抖。
那种恐惧不是装的。
是真的怕。
怕那个被揭穿的真相，怕那个所谓的“姐姐”，怕自己这具偷来的身体里，藏着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。
邹宁走过去。
脚步很轻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闵越的心跳上。
她走到闵越面前。
停下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「签字。」
邹宁说。
声音平稳。
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闵越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笑。
想嘲笑邹宁的不自量力。
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他张了张嘴。
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。
「你……」
「你疯了。」
「那是我的身体。」
「我是闵越！」
他吼道。
声音尖锐。
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。
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。
有人拿起了手机。
录像。
闵越失控的样子，成了今晚最精彩的节目。
邹宁没有看他。
她把U盘扔在茶几上。
清脆的一声响。
接着，她把离婚协议和公证书平铺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「这是闵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转移证明。」
「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解冻文件。」
「这是你涉嫌洗钱、非法拘禁以及故意杀人的证据链备份。」
邹宁一字一顿。
语速不快。
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。
钉进闵越的棺材板。
「签了它。」
「你可以坐牢，但不会死。」
「不签，我会让警察现在就来。”
闵越盯着那些文件。
他的手在抖。
他想伸手去抓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他知道。
这些证据，是真的。
那个机房里的数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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