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三公证处的红色印章，像一滴凝固的血，死死钉在《婚内财产放弃声明》的右下角。
邵明远没有立刻撕碎它。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，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一寸处，笔杆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极度的冷静带来的生理性僵硬。
“林婉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办公室内凝滞的空气。
“你知道这枚印章为什么没有凹凸感吗？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身后的两名黑衣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其中一人上前半步，试图用公文包挡住邵明远的视线：“邵总，这是正规流程……”
“正规流程？”
邵明远冷笑一声，手中的钢笔猛地落下，却不是签字，而是重重地戳在那枚鲜红的印章上。
墨水晕开，原本圆润完美的圆形边缘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、几乎不可见的锯齿状裂痕。
那是激光打印特有的痕迹，而非物理盖印的油墨渗透。
“宏达律所的顾问，也是卫家的御用律师吧？”
邵明远抬起头，目光如刀，刮过那名律师的脸。
“你们为了赶时间，连最基础的防伪水印都没加。这份文件，在法律上连废纸都不如。”
律师的表情僵住了，嘴角那抹职业化的微笑彻底冻结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不需要敲门声。
因为推门的人，是卫振华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的脸上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慈祥笑容，但那双眼睛，阴鸷得像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秃鹫。
“明远啊，怎么这么大火气？”
卫振华大步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壮汉，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他无视了桌上那份被戳破的伪造文件，径直走到会议桌前，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的封面上，烫金大字赫然写着：《净身出户婚前补充协议》。
这四个字，像一道诅咒，悬挂在邵明远的头顶。
第一章时，卫振华把它当作“礼物”呈上；第二章，邵明远捏在手里未展开；第三章，条款被当众宣读；第四章，被撕成两半；第五章，揉成一团砸在脸上；第六章，碎片散落地毯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卫振华手里拿着的，是一份全新的、完整的、仿佛从未破碎过的《净身出户婚前补充协议》。
“明远，你太冲动了。”
卫振华将文件夹轻轻拍在桌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婉婉年纪小，不懂事，但我作为长辈，不能看着你把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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