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大堂的水磨石地面光洁如镜，倒映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。
光线惨白，照得人脸上毫无血色。
邵明远站在旋转门旁，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。
烟灰摇摇欲坠，像极了此刻卫家岌岌可危的体面。
他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一直悬在头顶的靴子落地。
身后的宴会厅大门被粗暴地推开，嘈杂的人声混杂着愤怒的咆哮涌了出来。
卫振华瘫坐在一张休息用的皮质沙发上，原本笔挺的高定西装此刻皱成一团。
他的鼻梁还在渗血，那是刚才被纸团砸中的痕迹。
但更让他痛苦的不是肉体上的疼痛，而是尊严被当众撕碎的羞耻。
“报警！马上报警！”
卫振华指着邵明远的背影，声音嘶哑且尖锐，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狠厉。
“他扰乱公共秩序，殴打长辈，我要让他坐牢！”
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犹豫着看向赶来的现场经理。
经理满头大汗，眼神闪烁，不敢做主。
毕竟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直播了出去。
邵明远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卫振华那张扭曲的脸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弹掉了烟灰。
那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闹剧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不是保安那种拖沓的脚步声。
而是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，整齐、有力、充满压迫感。
两行身穿深蓝色制服的人员快步穿过大堂。
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神情冷峻，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。
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卫振华都愣住了，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以为救星来了。
“警察同志，就是那个男的！”
卫振华指着邵明远，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，尽管那笑容因为脸上的伤口显得狰狞无比。
“他打人，还威胁我，请你们把他带走！”
中年警官没有理会卫振华的叫嚣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，径直落在了邵明远身上。
然后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文件，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示了一下。
“我们是经侦大队。”
警官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。
“根据举报线索，以及初步掌握的证据，现对‘卫氏集团’涉嫌职务侵占、洗钱一案进行立案调查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惊雷，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卫振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着警官：“你说什么？查我们卫氏？”
“是的。”
警官走到卫振华面前，语气公事公办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“这是搜查令。请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说着，两名警员上前，从卫振华手中抽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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