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与门外深秋的湿冷形成鲜明的割裂。
程念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给过去的人生倒计时。
她手里攥着那份刚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，纸张边缘还带着方廷签字时留下的细微褶皱。
那是愤怒的痕迹，也是解脱的证明。
五百万的支票躺在包的最底层，沉甸甸的，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是自由。
是那种不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、不再需要扮演谁的影子的自由。
前台的服务员恭敬地替她叫了车。
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旋转门外，司机撑着伞等候。
程念拉开车门，坐进后座。
车窗缓缓升起，将大堂里那些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。
透过玻璃的反光，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
方廷应该还在露台上发疯吧。
毕竟，他那么爱面子。
刚才在露台上的那一出“撕婚书”大戏，虽然没演完，但足够让他在宾客面前丢尽颜面。
而他此刻最在意的，恐怕不是失去一个替身未婚妻。
而是那枚碎裂的玉佩。
还有玉佩夹层里，藏着的那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秘密。
程念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包带。
那里藏着一个小小的锦盒。
锦盒里装着玉佩的碎片，以及……那张照片。
照片是她从方廷书房偷出来的关键证据。
也是她这场复仇游戏的底牌。
车子启动，平稳地驶离酒店。
后视镜里，那座金碧辉煌的酒店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在雨幕中。
与此同时，酒店露台。
方廷猛地扑向那把丝绒高背椅。
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，手指在椅面上疯狂摸索。
椅子空荡荡的，只有淡淡的香气残留。
没有东西。
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方廷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。
他不甘心。
他不信程念就这样干干净净地走了。
那个女人太冷静了，冷静得可怕。
就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杀，而她才是那个举刀的人。
“林婉！”
方廷怒吼出声，声音在大堂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。
正在不远处整理文件的林婉浑身一颤，连忙小跑过来。
“方总……您叫我？”
她的声音颤抖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方廷的眼睛。
方廷一把揪住她的衣领，将她提了起来。
“她在这里坐了多久？有没有留下什么？”
林婉吓得脸色苍白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她……她就坐了不到十分钟。然后就去露台找您了。”
“废话！”
方廷松开手，林婉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方廷转身冲向石桌。
那个红色的锦盒还在那里。
盖子敞开着，里面的玉佩碎片散落其中。
但在灯光的折射下，那片嵌着芯片的碎片显得格外刺眼。
方廷的心脏狂跳。
他知道，程念早就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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