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公寓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,隔绝了窗外那场下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暴雨。
房间里没有灯,只有十几块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,像是一片死寂的海。
叶晚坐在中央那张破旧的转椅上,右手死死攥着半张焦黑的婚书。
左手神经坏死后的空洞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,那里本该跳动的地方,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机械地回响:【距离正午吉时还有 01:45:00】。
每一秒的流逝,都像是在她的灵魂上割开一道口子。
她盯着面前最大的那块屏幕,上面正在飞速滚动着一串串绿色的代码。
这是她从夏崇书房暗格中盗取的核心数据,也是她逃出生天的唯一筹码。
然而,当最后一行解密程序运行完毕,屏幕上弹出的署名栏,却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不是夏崇。
也不是那个早已“死亡”的真千金夏晴。
而是一个陌生的ID,后缀却是两个熟悉的汉字:父母。
叶晚的手指颤抖了一下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玩弄的荒谬感。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低声喃喃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喉咙。
她再次敲击键盘,调出底层日志。
时间戳显示,这段核心代码的上传时间,是在五年前。
也就是在她亲生父母车祸身亡后的第三天。
如果他们已经死了,是谁在替他们编写这套控制夏家命脉的程序?
又是谁,在利用夏家的资源,进行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?
叶晚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。
她点开那段被加密最深的视频文件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,画面逐渐清晰。
镜头很稳,显然是固定机位拍摄。
背景是一间纯白色的实验室,墙壁上贴满了人体解剖图。
而站在镜头前的,是一对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女。
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,女人温柔地整理着袖口。
那是叶晚记忆中的父亲和母亲。
但他们看起来太年轻了,年轻得不像是经历了丧女之痛的人。
相反,他们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。
“样本7号的生命体征稳定。”
男人对着镜头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‘容器’的排异反应比预期低了3%,看来这一代的基因编辑非常成功。”
女人轻笑一声,走到镜头前,轻轻抚摸着玻璃。
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,直直地落在叶晚的脸上。
“别担心,我们会一直看着你。”
“直到你完全成熟,直到你成为我们完美的作品。”
叶晚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她扶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所谓的“意外”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。
原来她这二十年来所遭受的一切苦难,那些被当作替身的屈辱,那些被剥夺的人生,都不过是这对夫妇眼中的“实验数据”。
她不是人。
她是容器。
是培养皿里长出的怪物。
屏幕上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。
画面切换到了夏家老宅的内部结构图。
红色的标记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各个房间,每一个点都连接着一条数据线。
而在大厅中央,有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,标注着:【最终融合仪式】。
叶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迅速将这份数据与手中的半张婚书进行比对。
婚书上那些模糊的血迹,竟然与视频中标记的“能量源”位置完全吻合。
这张婚书,根本不是用来缔结婚姻的契约。
它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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