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暴力撞开。
林管家举着枪,手指扣在扳机上,指节泛白。
但他没有开枪。
他的目光越过叶晚,死死钉在角落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。
夏晴。
夏家的真千金,此刻正蜷缩在阴影里,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她身上那件定制的旗袍,沾满了泥点和灰尘,狼狈不堪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夏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的暴怒。
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中式礼服领口,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。
尽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中藏着无法掩饰的慌乱。
林管家机械地点头。
枪口微微下垂,却依旧指着门口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大厅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。
只剩下暴雨敲打窗棂的沉闷声响,和夏晴粗重的喘息声。
叶晚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她看着夏崇一步步走近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她曾经破碎的心跳上。
但现在,那里空荡荡的。
没有痛楚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冷。
“你疯了?”
夏崇走到叶晚面前,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警告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叶晚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我在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夏崇,你以为毁掉婚书就能掩盖一切?”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。
“真正的账,还没算完。”
夏崇冷笑一声,伸手抓住叶晚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若是以前,叶晚会疼得流泪,会求饶,会颤抖。
但现在,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那种被掌控的屈辱感,随着情感的剥离,彻底消失了。
夏崇愣了一下。
他感受到了手腕上传来的触感。
冰冷,僵硬,毫无生机。
就像摸着一块冰雕。
“你……”
他松开了手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不是对叶晚的恐惧。
而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他害怕这个被他视为玩物的女人,背后真的有着他无法抗衡的力量。
“林管家。”
夏崇转过头,命令道。
“封锁所有出口。
不准任何人出去。
也不准任何人进来。”
林管家沉默地执行命令。
他转身,将沉重的木门重新关紧。
锁舌扣合的声音,在空旷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现在,这里成了一个封闭的密室。
一个即将揭开真相的舞台。
叶晚转过身,看向角落里的夏晴。
夏晴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痕,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怨恨。
“叶晚!是你害了我!”
她尖叫着,声音尖锐而扭曲。
“是你抢走了我的身份!抢走了我的一切!”
叶晚看着她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夏晴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缓缓开口,语速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从来没有什么‘抢’。”
“只有‘买’。”
这两个字,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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