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客厅里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关念坐在沙发边缘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那是原主身体残留的剧烈头痛在作祟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有一根生锈的针在脑髓里搅动。
但她面无表情。
就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桌上放着一只黑色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那张被撕碎的烫金婚书。
这是她刚才从警局带出来的唯一“私产”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着她的指尖。
带着香槟酒的酸腐味和顾宴臣鞋底踩过的泥污气。
婚书的右下角，原本应该是关父签字的地方。
现在却是一片空白。
不，不是空白。
是伪造的痕迹。
笔迹鉴定报告就压在婚书下面。
上面写着：非本人签署，系模仿者所为。
模仿者。
这三个字像幽灵一样在房间里盘旋。
谁在模仿？
为什么要在婚礼前夜，用父亲的名义签下那份资产转让协议？
关念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归属地：本市。
备注栏是空的。
但关念的手指停住了。
这个号码，属于已故的父亲。
那个在她七岁时死于车祸的男人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闪烁：【任务进度更新：揭露内鬼身份。剩余时间：15分钟。】
警方正在赶来的路上。
张警官的电话随时会打进来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确认通话者的身份，那些指向她的伪造证据将彻底坐实。
她将不再是受害者。
而是共犯。
或者，疯子。
关念深吸一口气。
按下了接听键。
她把手机举到耳边。
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。
嘶嘶作响。
像是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噪音。
紧接着，一个声音传了出来。
那声音经过电子合成器的处理，变得低沉、沙哑，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感。
但语调的起伏，熟悉得让人作呕。
那是顾宴臣的语气。
傲慢，轻蔑，带着施舍者的从容。
「关小姐，别来无恙。」
关念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她没有挂断。
她知道，对方在等她开口。
她在等对方露出马脚。
「顾先生？」关念的声音平静无波，「你现在的处境，似乎不太适合打电话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随即，传来了几声轻笑。
那笑声通过扬声器传出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处境？」顾宴臣的声音里透着不屑，「只要拿到关家的钱，我就能洗清所有债务。至于你……」
他顿了顿。
语气变得更加阴冷。
「你不过是个替身。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偶。你以为撕了婚书，就能改变什么吗？」
关念垂下眼帘。
看着桌上的烫金婚书。
那金色的字体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第一章，它完好无损地躺在托盘里，象征着豪门联姻的荣耀。
第二章，她被拿起，指尖触碰到它的冰凉。
第三章，她亲手将其撕成两半，清脆的撕裂声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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