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石家豪宅顶层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是一千只鼓槌同时敲击在人的心膜上。
韩清靠在卧室门外的墙壁上。
背脊抵着冰冷的墙纸，指尖却烫得惊人。
视网膜上，那行血红的大字再次跳动。
【违约倒计时：00:59】
距离系统判定她彻底死亡，只剩一分钟。
不，是五十九秒。
这一分钟，是她从“替身”变成“疯子”，再变成“死人”的缓冲期。
也是她唯一能利用的时间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，清脆，规律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石砚辞出来了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高定西装，袖口扣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捏着那份被撕碎的协议残片——那是他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，试图拼凑出最后的体面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冰，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左手的袖扣。
那个动作，韩清太熟悉了。
每次他准备撒谎，或者准备抛弃什么的时候，都会这样做。
“韩清。”
石砚辞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没有看地上的狼藉，而是径直走向她。
“既然你不肯签，那就没必要留在这里碍眼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刚才那场撕碎尊严的闹剧，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清理垃圾。
韩清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，颈后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耳根。
那是灵魂剥离的痕迹。
每过一秒，她就离这个世界远一分。
但她笑了。
笑得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。
“石砚辞，你怕了。”
她说。
石砚辞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，审视着她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“你怕的不是我离开。”
韩清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他。
那股属于死人的寒意，顺着空气蔓延过去。
“你怕的是林婉回来之后，发现这几个月来，你拼命掩盖的那个秘密，其实根本不存在。”
石砚辞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一瞬间，韩清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极快，极隐蔽。
但韩清抓住了。
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所谓的商业机密备份，是我编的。”
韩清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他最脆弱的神经。
“真正的秘密，是你父亲当年在那场车祸里做的手脚。你以为销毁了证据就万事大吉？不，你只是把定时炸弹埋在了心里。”
石砚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那半截协议，指节泛白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他的声音压低，带着危险的意味。
“我要你打开这扇门。”
韩清指了指身后紧闭的卧室房门。
“面对面谈判。给我一分钟的物理自由。只要走出这个房间，我就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。”
这是赌命。
赌石砚辞对“旧案”的愧疚和恐惧，胜过他对林婉的责任。
石砚辞沉默了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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