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没落下来，但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书房内的空调开得很足，冷气顺着魏清越裸露的臂膀往上爬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她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祁砚那张因为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。
“两份签名？”祁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粝感，“魏清越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了？连这种陈年旧账都要翻出来示众？”
魏清越没有回答他的质问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那份被踩得皱巴巴的《婚前补充协议·保密条款》。
纸张发出刺耳的撕裂声，那是纤维断裂的哀鸣。
她将那份残破的文件平整地铺在桌面上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然后，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枚精致的金属书签，夹在了协议的第14页——那里，正是祁砚三年前那笔非法交易的签名处。
“祁先生，”魏清越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如水，“这不是阴险，这是风控。”
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被夹住的签名。
“第一章，协议被你撕碎扔在地上，那是你在宴会厅立威；第二章，你把它踩在脚下，那是你在羞辱我；而现在，第三章，我把它捡起来，夹进我的文件里。”
魏清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这意味着，它不再是一张废纸，也不是一个威胁，而是我手里的一张底牌。祁砚，你该明白，在商言商，握在手里的东西，才叫筹码。”
祁砚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着那个金属书签冷冷地扣住协议的边缘，仿佛一只铁钳锁住了他的咽喉。
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，比刚才更甚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份协议一旦进入法律程序，或者被魏老爷子看到，魏家与祁家的联姻不仅会告吹，祁氏集团还会面临巨额的经济赔偿和声誉破产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祁砚咬着牙问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魏清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，推到祁砚面前。
“撤回对魏氏资金链的断供威胁。”
她的语速平缓，字字清晰。
“公开澄清昨晚宴会上的‘误会’，承认是你单方面施压，与我无关。还有，把你名下那三家空壳公司的债务，转移到祁氏集团的主体账户下。”
祁砚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你疯了！那些债务是我个人的私事，凭什么让集团承担？魏清越，你别蹬鼻子上脸！”
“凭这个。”
魏清越按下桌上的遥控器。
书房角落的投影仪自动启动，光束打在白墙上，投射出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。
红色的赤字像血一样刺眼。
“祁氏集团目前的现金流只能支撑三个月。”魏清越指着屏幕上的数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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