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分。
地下三层隔离测试间,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过热电路板特有的焦糊味。
聂政坐在一台完全断网的离线终端前,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,像一层惨白的霜。他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,指节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泛白。
这台终端是“黑盒”,物理上切断了所有对外连接,只保留内部局域网的只读权限。这是老林生前留下的最后防线,也是唯一能安全复现篡改现场的地方。
屏幕上跳动着十六进制代码流。
`Hash Check: A-01_Core_Module`
`Expected: 8f4a...9c2e`
`Actual: 7b3d...1a5f`
哈希值对不上。
这不是简单的数据损坏。如果是硬件故障或自然老化,校验码会出现随机性的乱码,或者指向特定的错误扇区。但现在的差异极其规律——每一个被修改的字节的偏移量,都精确对应着三年前那次事故的时间戳。
有人在故意伪造指纹。
聂政深吸一口气,开始编写解密脚本。他要做的不是修复数据,而是逆向工程。他需要找出那个覆盖监控录像、并篡改A-01芯片底层逻辑的人,到底用了什么手法。
如果他是远程注入,那么网络日志里一定会有握手痕迹。
如果他是本地写入,那么必须有物理接触的证据。
脚本运行进度条缓慢爬升:10%……30%……
突然,测试间的厚重金属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紧接着是保安对讲机刺耳的电流音:“汪总指示,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核心区域。请配合检查。”
聂政眼皮都没抬,手指继续敲击。
“汪宏想切断我的退路。”他低声自语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,“但他不知道,我已经把关键数据缓存到了本地内存。只要我不重启,这些数据就还在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沉重且杂乱。不止一个人。
聂政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。距离系统强制锁死还有十一小时四十分钟。
他必须在这一小时内,从A-01芯片的哈希异常中,提取出写入者的身份特征。
进度条跳到60%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窗口,显示着A-01芯片的微架构日志。这里记录着每一次底层指令的执行路径。
聂政的目光锁定在一行不起眼的注释上。
`// Legacy Override: Admin_Override_V3`
Admin_Override。
这个账户名再次出现。
在之前的日志分析中,聂政就发现过这个名字。它是前任架构师老林专属的最高权限维护账户,拥有绕过所有安全协议的权力。更重要的是,这个账户在三周前就已经被老林的继任者注销了。
一个已经注销的账户,怎么可能在三天前发起循环覆盖?
除非……有人复制了它的数字签名。
聂政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迅速调出数字签名的元数据。
`Signature Source: Local_Hardware_ID_A77`
硬件ID:A77。
这不是服务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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