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第七区地下二层的通风管道滴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频率稳定在每秒一次。
霍青靠在行政走廊的瓷砖墙上。
蓝色的保洁服已经被红色的液体浸透。
那是血。
或者是某种高浓度的合成染料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被系统识别为“异常数据”。
走廊尽头，那扇通往废料处理区的铁门紧闭。
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。
《第七区废弃物处理守则·废弃页》。
这张纸曾经躺在垃圾桶底。
后来被霍青抽出。
再后来，它被雨水打湿，被火烘干，被撕碎，最后化为灰烬。
但现在，这里有一张新的。
或者说，是残留的。
纸张边缘焦黑。
中间用红笔写着一行字：*清理程序启动中。*
字迹新鲜。
墨迹未干。
霍青伸出手指。
触碰那行红字。
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。
这是褚明的笔迹。
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。
那个拿着红笔的执行官。
他在测试。
测试一个没有身份的人，如何在绝境中求生。
霍青收回手。
看向走廊两侧。
墙壁上挂满了电子屏幕。
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那是《守则》的条款。
每一条都规定了一种死法。
触电。
窒息。
坠落。
中毒。
霍青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。
他的眼神冷静。
像扫描仪一样冰冷。
他在比对。
比对现行条款与那张废弃页上的差异。
差异很小。
只有几个标点符号的区别。
但正是这些区别，构成了唯一的生门。
突然。
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。
嗡——
声音低沉。
从走廊深处传来。
霍青猛地转头。
三个清洁机器人从阴影中滑出。
它们涂着鲜红的警示漆。
轮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它们没有眼睛。
只有传感器。
传感器发出红光。
扫描着霍青的身体。
「检测到污点。」
机器人的声音机械而单调。
「污点类型：红色合成液。」
「执行指令：清除。」
霍青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。
看着机器人逼近。
他知道，这些机器人不攻击人。
它们只清理“错误”。
而他身上的红色，就是错误。
如果他不消除这个错误，机器人就会把他当作垃圾清理掉。
就像清理那些废弃的纸张一样。
霍青抬起手。
指向走廊尽头的公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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