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执法堂,肃杀之气如实质般压在头顶。
褚青踏入大厅的瞬间,脚下的青石地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。
那不是地震。
是灵力网络在哀鸣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两侧沉默如铁甲的执法弟子,直直看向高台之上。
那里坐着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。
李长老。
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中,只有手中那枚代表最高裁决权的“免罪金牌”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而在李长老身侧,站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人。
谭执事。
此刻的他,哪里还有半点晨间广场上的嚣张气焰?
那双总是捏着朱砂笔的手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指节泛白。
他死死盯着褚青手中的东西。
那张残破不堪、却依旧散发着诡异金光的纸片。
第七号灰纹罚单。
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纸张。
裂痕中渗出的金光,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空气中勾勒出模糊的文字。
那是规则本身的具象化。
“你……”
谭执事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,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想开口,想质问,想命令守卫拿下这个疯子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李长老抬起了手。
那只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一道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。
“安静。”
李长老的声音缓慢而浑浊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疲惫感。
他并没有看褚青,而是看着手中的免罪金牌。
“褚青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褚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手腕上的契约印记隐隐作痛,提醒着他身后的赌注。
苏婉儿的眼神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清冷,理智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。
“我知道。”
褚青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在执行《青云宗外门管理细则》第三条第二款:‘若处罚依据存在逻辑悖论,受罚者有权申请复核,并出示原始证据以证清白。’”
“而你,谭执事,”
褚青转过头,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。
“你的处罚依据,是一张被篡改的罚单。”
谭执事的脸色瞬间涨红,随即又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荒谬!”
“我亲手开具的罚单,怎么可能被篡改!”
“那是你的失职!或者是你想推卸责任!”
周围的执法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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