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彻底散去,阳光如熔化的金水,泼洒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三百名外门弟子围成半圆,目光如针,扎在广场中央那道瘦削的身影上。
褚青站在原地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背后的衣服已被撕开,露出苍白皮肤上那两道刺眼的红痕。
那是“第七号灰纹罚单”曾经存在过的地方。
此刻,那张罚单的两半碎片,正静静地躺在积水未干的泥地里。
墨迹没有晕染。
相反,断裂处的纤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凝固感,仿佛被高温瞬间烧结,边缘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谭执事站在高台之下,青色执事服的一尘不染,与脚下泥泞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手中的朱砂笔尖滴落一滴鲜红的墨汁,砸在石板上,绽开一朵狰狞的花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褚青,又扫向地上的碎片。
“破坏公物,抗拒执法。”
谭执事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按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七章第三条,凡损毁宗门文书者,追加体罚二十记‘雷鞭’,并扣除积分一百点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身后的两名黑衣执事。
“拿下。”
两名黑衣执事如同两尊铁塔,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褚青。
他们的靴底碾过碎石,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王胖子躲在人群后方,手里攥着一枚留影石,手指微微颤抖,既兴奋又恐惧。
苏婉儿站在侧方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虑。
她快速翻阅着脑海中的规则条文,眉头微蹙。
李长老坐在高台之上,闭目养神,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。
但他放在膝头的手指,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缓慢,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疲惫。
褚青没有后退。
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踩进了泥水里,溅起几点泥星,落在谭执事的鞋面上。
谭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紧绷,灵力波动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谭执事冷笑,“以为刚才那一套逻辑游戏,就能让你逃脱惩罚?”
褚青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两张拼合起来的罚单碎片。
金色的裂痕在阳光下闪烁,像是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。
“谭执事,”褚青开口,声音清晰,不带一丝情绪,“你引用的条例,有误。”
谭执事愣了一下,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我念了十几年书,还没听过有人质疑我的记忆。”
“不是质疑记忆,是引用错误。”
褚青举起手中的罚单,展示给围观的众人看。
“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七章第三条原文如下:‘凡恶意损毁、涂改宗门文书,且经确认无法修复者,追加体罚……’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谭执事的脸。
“关键在于,‘无法修复’这四个字。”
谭执事脸色微变。
“这罚单已经被你踩碎,墨迹干涸,纤维断裂,怎么修?用胶水粘吗?”
“不需要胶水。”
褚青将两片罚单并拢,指尖轻触那道金色的裂痕。
一股淡金色的灵力从他的指尖溢出,顺着裂痕蔓延。
那些原本粗糙的断口,竟然开始自行咬合。
就像两块磁铁找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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