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后的空间比林野预想的要深。
没有想象中的消毒水味。
只有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铁锈和腐烂肉块的腥气。
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，在积水中激起微小的涟漪。
他手中的硬币还温热。
那是刚才弹起时留下的最后一点余温。
也是他与这个冰冷系统博弈的唯一筹码。
【订单状态栏】
视野中央，那行血红色的字再次闪烁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【配送失败】。
而是——
【结算异常-权限复核中】
钟离在看着他。
或者说，系统在审视他是否配得上这五十万。
林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身后是死路。
那些悬停在空中的无人机，红色的激光点已经锁定了他的眉心。
只要他敢转身，子弹会瞬间贯穿大脑。
但他必须向前。
诊所的地下室入口，就在那张写着“货不对板”的收据前方。
一道狭窄的楼梯，通向黑暗深处。
林野迈开腿。
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。
鞋底发出粘稠的声响。
像是踩在某种生物的肺叶上。
越往下走，空气越发稀薄。
手机屏幕的光变得微弱。
信号格彻底归零。
但那个该死的【订单状态栏】依然悬浮在视网膜上，顽固得像是一块长进肉里的骨头。
【剩余时间：00:01:42】
妹妹的生命体征正在流逝。
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声都在倒数。
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。
林野握住门把手。
金属冰凉刺骨。
他用力推开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地下室很大。
不像是一个诊所。
更像是一个屠宰场。
四周摆满了不锈钢操作台。
台上散落着各种手术器械。
有的还在滴血。
正中央的操作台上，放着一个透明的培养舱。
里面泡着一具婴儿的尸体。
不。
不是尸体。
那具小小的身体微微起伏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。
血管清晰可见，里面流动的却不是红色的血液。
而是一种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的液体。
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就是老陈说的“药”？
还是说……
这是代价？
脚步声从阴影里传来。
沉重，拖沓。
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僵硬感。
林野猛地转头。
老陈站在那里。
穿着那件熟悉的旧保安制服。
手里拿着一根生锈的铁棍。
但他的眼神不对。
空洞。
冷漠。
像是一双死鱼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
老陈的声音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。
也没有被欺骗后的愤怒。
只有纯粹的、程序化的陈述。
林野握紧了口袋里的硬币。
指节泛白。
“药在哪里？”
他问。
声音简短。
冷硬。
老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举起了铁棍。
动作缓慢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“东西，不在这里。”
老陈说。
“在这里。”
他用铁棍指了指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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