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铁钉一样砸在柏油路上。
林野从三楼的破窗摔下，落地时滚了两圈，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怀里的婴儿没有哭。
那双空洞的黑瞳里，倒映着灰暗的天空和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非法变量介入！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还在跳动，但比之前微弱了许多。
系统正在重启。
或者说，它在犹豫。
林野撑起身体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雨水中混杂着铁锈味和腐烂的气息。
这里是隔离区外围的街道，距离大门还有五百米。
五百米，对于普通人来说，只需要一分钟。
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，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他的左腿有些麻木，那是刚才坠落时的擦伤。
更致命的是，系统的惩罚机制已经开始运作。
一种冰冷的刺痛感从脊椎蔓延到全身。
那是生命值被扣除的提示。
因为“违规操作”，系统正在强制回收他的生物能量。
心率：110。
体温：36.2℃（下降中）。
林野没有停步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将婴儿紧紧护在胸前。
婴儿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，贴在瘦小的躯体上。
林野能感觉到那具躯体的微弱颤动。
那是小满还活着的证据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前方，隔离区的大门紧闭。
两扇厚重的合金闸门上，布满了弹孔和划痕。
门前的路灯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钟离站在监控室里，手里捏着那块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。
【订单状态栏：配送中-未知】
这个状态持续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，字符开始重组。
钟离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他知道，林野没有死。
那个男人就像蟑螂一样，在最绝望的地方活了下来。
但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钟离按下通话键，声音通过街道上的广播喇叭传出来。
“林野。”
“你以为跳下去就能逃脱吗？”
“这只是测试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要看看，当系统判定你为‘异常’时，你会做出什么选择。”
林野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那盏昏黄的路灯。
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钟离为什么要玩这场游戏？
是因为恐惧吗？
不。
是因为贪婪。
钟离需要数据。
需要证明，即使是拥有“系统抗性”的异类，最终也会向规则低头。
或者，彻底毁灭。
无论哪种结果，都能为他带来晋升所需的积分。
他是规则的守门人。
他享受看着猎物在笼子里挣扎的过程。
但现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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