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二层通风井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湿透的手掌在拍打铁皮。
闵浩屏住呼吸，指尖触到那把冰凉的手铐钥匙时，停顿了一秒。
他没有立刻拔出，而是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钥匙柄的齿痕。
没有编号。
那里刻着一个极浅的符号：一个歪斜的笑脸，嘴角还有一道没画完的弧线。
这是李然入职第一天，两人在茶水间碰杯时约定的暗号。
李然说，如果哪天我们都被这该死的系统逼疯了，就用这个笑脸互认身份。
闵浩瞳孔微缩。
这把本该属于狱警或看守的钥匙，怎么会出现在档案室最底层的抽屉里？
而且，为什么李然会知道这种只有重刑犯才接触过的物品规格？
他将钥匙攥进掌心，金属的寒意顺着掌纹渗入血液。
头顶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借着这微弱且频闪的光，闵浩迅速扫视四周。
曹主任刚才站过的地方，那本厚重的《2024年度新员工入职归档册》被重新合上。
墨迹未干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，混合着曹主任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。
闵浩走向档案架深处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：找到曹主任“重新填写”的那一页。
只要找出那一页，就能证明李然的档案是被人为篡改的。
他伸手抽出了对应的那本文件夹。
封皮是标准的深蓝色硬纸板，边缘已经磨损发白。
翻开第一页，是李然的照片。
笑容灿烂，眼神清澈。
翻到第二页，是身份证复印件。
姓名：李然。
身份证号：清晰可见。
翻到第三页，是体检报告。
一切正常。
直到翻到第四页。
原本应该放置“离职/死亡注销证明”的位置，空空如也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被红色印章狠狠盖住的表格。
【注销章】。
日期：昨天。
状态：已死亡。
编号：9527。
但这不是闵浩之前看到的那张。
这一张的墨迹更黑，印章的边缘更加锐利，甚至能看出按压时的力度不均。
曹主任是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在掩盖第二次操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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