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地下二层厚重的隔音门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闵浩站在休息室走廊的尽头，手里攥着那枚刻有奇怪符号的金属书签。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爬升，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敏锐。
休息室的门虚掩着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84消毒液味道，混合着陈旧的烟草味和纸张受潮后的霉味。这种气味让闵浩感到一阵反胃，但他没有后退。
他推开门。
张姐正背对着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，机械地擦拭着洗手台。她的背影佝偻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“张姐。”闵浩开口，声音平缓，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音。
张姐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是手里的抹布停在了半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闵浩？”张姐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明显的疲惫，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没走？曹主任不是说了，今晚库房封闭维护吗？”
“我来找李然落下的东西。”闵浩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他的工牌，还有那把伞。他说明天要用的。”
张姐缓缓转过身。
她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闵浩的眼睛。她的目光落在闵浩手中的书签上，瞳孔轻微收缩了一下。
“李然的工牌……”张姐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苦笑，“那个孩子，已经走了。公司说，是意外死亡。所有的东西，都已经清理过了。”
“清理过？”闵浩停下脚步，双手插兜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观察着张姐的反应，“电子系统里他是D-9021号死者。但纸质档案需要原件备份。张姐，你是老员工，你知道规矩。一份入职表，必须有三份副本：一份存根，一份部门留存，一份个人归档。李然的个人归档在哪里？”
张姐沉默了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姐低下头，继续擦拭洗手台，动作变得更加急促，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掩盖内心的慌乱，“曹主任亲自处理的。他说，为了‘零异常’的人事记录，所有冗余数据都要在月底前清除。这是公司的决定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冗余数据？”闵浩冷笑一声，语气中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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