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刑殿的穹顶正在剥落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实的、带着腥气的碎石，正从百米高空砸向地面。
陆沉站在废墟中央，脚下的青砖已经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但胸腔里那股狂暴的灵力却在疯狂撞击着肋骨。那是本命法宝碎裂后的反噬——为了换取查看底层数据的权限，他亲手捏碎了跟随自己七年的“听雨剑”。剑碎，道基损，修为从筑基巅峰跌落至炼气初期。
此刻，这具残破的身体里，住着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“这就是你的选择？”
大长老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，冷硬如铁。
他依然站在高处，紫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。那只握着玉简碎片的手没有放下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碎片上的“陆”字，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全宗弟子僵立在原地，手中的终端屏幕早已熄灭，但刚才看到的真相像烙铁一样烫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。赵无极的脸变成了夏无咎，特赦令化为金屑，这一切都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。
没人敢动。
因为大长老身后的执法队，刀尖已微微抬起。
陆沉抬起头，目光越过那些颤抖的面孔，直直看向高台上的老人。
“夏无咎在哪？”
陆沉问。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：“你想找他？晚了。”
他手腕一翻，那块刻着“陆”字的碎片猛地嵌入掌心。鲜血渗出，顺着玉简的纹理流淌。
“你以为，篡改榜单的是夏无咎一个人？”
大长老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月榜玉简，乃宗门立派之本。它记录的不仅是排名，更是因果。三百年来，青云宗靠‘借运’维持鼎盛。将外门弟子的气运强行抽取，灌入内门精英体内。这本是禁忌，却被我辈视为常态。”
陆沉瞳孔微缩。
他想起了第三章时，指尖触碰玉简时的微温。那不是玉石的温度，是血肉的余温。
“三年前，一次录入错误，导致一名外门弟子的因果反噬，波及了整个外院。”大长老缓缓说道，“夏无咎负责清理现场。但他发现，那个被抹去的名字，会引发更大的业力震荡。于是，他需要一个新的‘容器’来承载这份罪孽。”
“赵无极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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