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禁地入口广场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刚才在议事大厅发生的一切，像一场荒诞的噩梦，迅速通过传讯符石扩散到了整个宗门。韩立站在广场中央，脚下的青石板还残留着汪执事灵力爆发时的焦痕。
李长老手中的诛仙剑已归鞘，但他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指，暴露了他此刻并不比任何人轻松。
赵管事躲在人群后方，眼神闪烁，像是在评估风向，又像是在寻找逃跑的路径。
而汪执事被两名执法弟子押解在一旁，他的青色执事服凌乱不堪，原本整洁修长的手指此刻死死抠进掌心的肉里，指节泛白。他没有看韩立，也没有看李长老，只是低着头，嘴角却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笑意。
“解释一下吧。”李长老的声音沙哑，打破了死寂，“这枚调令，究竟是谁的命令？”
广场上数百名弟子屏住呼吸，目光聚焦在那枚从诛仙剑剑柄密匣中掉落的黑色令牌上。
令牌通体乌黑，边缘刻着繁复的云纹。正面，是柳家首席弟子柳长风的家族徽记——一只展翅欲飞的雷鹰。而在雷鹰之下，赫然盖着一枚鲜红的私章。
那印章的颜色，与汪执事申请表背面的朱砂印泥，如出一辙。
韩立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步伐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广场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弦上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令牌。
“汪执事，”韩立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你说这是宗主特批的特例。那么，请告诉我，宗主为何要用内门首席的徽记，来签署一份针对外门的处罚令？”
汪执事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血丝：“你懂什么！这是……这是为了维护宗门秩序！”
“秩序？”韩立冷笑一声，将令牌高举过头顶，“《外门铁律·禁斗篇》第一条：‘外门弟子不得挑衅内门，违者逐出师门’。但第七条写着：‘若有内门高层介入外门事务，需出示宗主亲笔手谕及太上长老备案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汪执事手里拿到的，既没有手谕，也没有备案。只有一块伪造的铁律原件，和这块……”
韩立的手指用力捏紧令牌，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“……这块来自禁地的绝密调令。”
“你在撒谎！”赵管事突然跳了出来，声音尖锐刺耳，“这令牌上的字迹，分明是你伪造的！韩立，你早就觊觎宗主的权力，故意制造混乱，企图拉我们所有人下水！”
周围响起一阵骚动。
许多弟子看向韩立的眼神变了，从轻蔑变成了警惕，甚至带着一丝敌意。
“赵管事，”韩立转头看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，“你嫉妒汪执事的地位，想取代他。但你忘了，伪造文书，按《宗门律法》，是要挖去灵根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赵管事脸色一白，随即硬着头皮吼道，“证据呢？除非你能证明这令牌是真的！否则你就是妖言惑众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的李长老缓缓抬起手。
“让他念。”
李长老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韩立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回令牌背面。
那里空无一字，但在阳光的折射下，隐约可见一层极淡的水印纹路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