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晒得宗门禁地入口的青石板泛着刺眼的白光。
尹寻握紧《赤血生死簿》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书页滚烫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死死贴在他的掌心。
他不敢松手，也不敢让书掉落。
因为就在刚才，封底那个属于他的影子，彻底凝固成了实体。
不再是虚幻的墨迹，而是真实的、带着倒刺的血肉投影。
这意味着，因果律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次锁定。
接下来，就是收割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，如同冰珠落在玉盘上，清脆却透着寒意。
尹寻脚步一顿。
前方，柳如烟悬浮在半空。
她一袭白衣胜雪，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，仿佛与这喧嚣的尘世格格不入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。
在她手中，托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冰晶符箓。
那是内门圣女特有的护身法器，能冻结方圆百丈内的所有灵力流动。
“尹师弟，”柳如烟开口，语调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条公理，“禁地结界已破，灵气逆流。你若再往前一步，整个外门区的弟子都会因灵力暴走而经脉尽断。”
她在威胁。
用无辜者的性命，来逼迫尹寻停下。
尹寻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那层冰冷的灵光，直视柳如烟的脸。
他知道，柳如烟不是在保护他。
她是在保护这个宗门的“表面和平”。
只要尹寻踏入禁地深处，揭开那个足以颠覆宗门根基的秘密，柳如烟的清誉，以及她苦心维持的秩序，都将化为泡影。
所以，她必须拦住他。
哪怕这意味着要亲手杀死一个曾经资助过她的底层弟子。
“让开。”
尹寻的声音沙哑，只有两个字。
他不废话，也不求饶。
他只说事实。
柳如烟眉头微蹙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她原本以为，尹寻会像其他人一样，在恐惧中退缩，或者在道德绑架下妥协。
但她错了。
这个被全宗门追杀的男人，眼里已经没有光了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。
“既然你不肯回头，那就别怪我无情。”
柳如烟轻叹一声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冰晶符箓爆发出耀眼的蓝光。
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席卷而来，所过之处，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霜，连阳光似乎都被冻结在了半空。
这是内门高阶法术“凛冬领域”。
一旦展开，除了修为远高于她的人，无人能破。
尹寻没有退。
相反，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薄霜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，在死寂的氛围中格外刺耳。
他抬起左手，将《赤血生死簿》狠狠拍向自己的胸口。
不是防御。
是献祭。
“你疯了！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