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钟声早已敲响，但广场上的空气却比深夜更冷。
天道碑矗立在中央，那块巨大的青石碑面上，原本属于汪极的名字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，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赵无极三个字，鲜红如血，刺眼欲盲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带着试探、嘲讽，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首席之位……易主了？”
“那个汪极，果然心术不正。”
“连师兄的死都要抢功吗？”
汪极站在广场边缘，黑袍猎猎作响。他没有看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，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半枚破碎的玉牌。
玉牌上的裂纹正在蔓延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月榜第一名的玉牌。第一章它被强行扣在汪极胸口；第二章它沾上了师兄的血；第三章它裂开一道缝；第四章被范无咎捏碎一半；第五章露出了背后的铭文。
现在，第六章，它即将化为尘埃。
真相随之浮现。
范无咎从阴影中走出，黑袍笔挺，手里依旧拿着那本记录违规事项的竹简。他的眼神阴鸷，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“汪极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范无咎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，“榜单已定，清洗完成。赵无极才是当之无愧的首席，而你，是个窃取名节的贼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汪极，“交出证据，我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汪极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证据？”
他反问，“范长老，你真的以为，事情结束了吗？”
范无咎冷笑一声：“难道你还想翻案？日落时分，天道碑清洗机制启动，所有篡改的痕迹都会永久消失。你现在手里的任何证物，都将成为你伪造罪证的铁证。”
他说得笃定，仿佛胜券在握。
但他忽略了一件事。
汪极手中的玉牌，并不是普通的储物媒介。
它是月榜第一名的信物，也是青云宗阵法的核心密钥之一。
汪极拇指摩挲着玉牌背面那道深深的铭文凹槽。那是李慕白之前比划过的形状，长方形的盒子，中间的凹槽。
范无咎手里的那个黑色特制盒子，就是用来存放这种密钥碎片的。
而此刻，碎片就在汪极手里。
“苏清歌。”
汪极低声呼唤。
丹阁圣女从人群中走出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坚定。她手中托着一个透明的小瓷瓶，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残渣。
“断魂散的药渣。”苏清歌轻声说道，声音虽轻，却清晰可闻，“我在师兄遗物中发现的最后一枚丹药残渣。范长老，这味道，你应该很熟悉吧？”
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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