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正午的烈日悬在头顶，没有一丝风。
汗水顺着聂尘的额角滑落，滴在粗糙的石板上，瞬间蒸发成白色的盐渍。
他站在广场中央，手里攥着那本泛黄的账册。
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压抑到极致的暴戾。
那股从黑铁罚单粉末中转化而来的气息，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寻找着撕咬的缺口。
庞执事死了。
但他留下的规矩，还活着。
而且活得比死人更狰狞。
“交出账本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。
三位身穿青灰色长袍的长老悬浮在半空，衣摆无风自动。
他们没有看聂尘的眼睛，目光死死盯着他手中的账册。
那是贪婪的目光。
也是掩饰恐慌的目光。
庞执事私吞贡献点、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黑幕，绝不能曝光。
否则，青云宗外门百年的根基，将瞬间崩塌。
聂尘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要进排位赛。”
他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了呼吸。
没人敢出声。
连赵虎那样粗鲁的人，此刻也缩在角落里，捂着断裂的肋骨，不敢发出一点呻吟。
“荒谬！”
为首的长老冷笑一声。
“你已被列为违规者，剥夺参赛资格。这是宗门铁律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，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目的灵光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，我们可以留你一条全尸。”
聂尘没有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账册。
最后一页，那张写着‘实验体07号’的照片，已经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用血写成的字。
那是林婉儿在昏迷前，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‘救她。’
只有两个字。
聂尘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“规则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“庞执事的死，是因为他破坏了规则。”
“还是因为他想独吞规则带来的利益？”
长老的脸色骤变。
“住口！”
他怒吼道。
灵光暴涨，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，向聂尘当头罩下。
这一击，足以粉碎任何反抗的念头。
但聂尘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。
那只手背上，黑色的裂纹如同活物般蔓延，隐隐透着暗红色的光芒。
那是黑铁罚单残留的力量。
也是他被诅咒的证明。
咔嚓。
金色锁链砸在黑曜石般的皮肤上，碎成无数光点。
长老瞳孔收缩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被判定为废物的弟子，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身体素质。
不。
不仅仅是身体素质。
那股力量……
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与冰冷。
就像那些实验体身上散发出的味道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长老喃喃自语。
他身后的两名同僚脸色惨白。
他们认出了那种力量。
那是禁忌的力量。
是宗门高层极力掩盖的秘密。
“杀了他！”
为首的老者厉声喝道。
“不惜一切代价，夺回账本！”
三名长老同时出手。
三道灵力风暴席卷而来，将聂尘笼罩其中。
狂风呼啸，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腥味。
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。
有人惊恐地捂住嘴。
有人兴奋地握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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