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病房区的空气,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聂尘站在铁门外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哒哒”声。
身后是演武场的喧嚣,前方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生还令。
玉简表面的蓝色光芒,透过指缝渗出,映得他半张脸阴冷如鬼魅。
两个时辰前,妹妹的生命之火还是暖橘色。
现在,它变成了幽蓝。
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河。
“站住!”
一声嘶哑的吼叫从门内传来。
看守病房的杂役弟子赵四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手里紧紧抓着一根木棍,指节泛白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赵四是庞执事的人。
也是这具躯壳里,唯一还残留着理智的生物。
“庞执事有令。”赵四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努力摆出威严的姿态,“任何人不得靠近。医馆长老说了,这是‘死兆’。”
“让开。”
聂尘的声音很低。
平淡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结局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进去!”赵四后退一步,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“那火……那火不对劲!谁碰谁就会死!”
聂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水洼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这一小步,踩碎了赵四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赵虎曾在外门放话,说聂尘是废人。
此刻,赵四看着聂尘那双眼睛,突然想起了赵虎断裂的手臂。
那种空洞的眼神,和此刻的聂尘一模一样。
不,比那更可怕。
那是直视深渊的眼神。
“滚。”
聂尘吐出这个字。
只有一个字。
赵四本能地挥动木棍,狠狠砸向聂尘的肩膀。
木棍接触到聂尘衣角的瞬间。
发出一声脆响。
不是木头折断的声音。
而是某种规则被强行撕裂的哀鸣。
木棍停在半空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赵四瞪大了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但他感觉到了恐惧。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聂尘抬起左手。
那只手苍白,瘦削,皮肤下隐约可见淡蓝色的纹路。
那是生还令的力量在侵蚀他的经脉。
每呼吸一次,肺叶都像被冰刀割过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夹住了那根粗壮的木棍。
然后,用力一捏。
“咔嚓。”
精钢打造的硬木,在他指尖崩碎成粉末。
粉末簌簌落下,混入地面的积水中。
赵四尖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向后跌去。
“妖……妖怪……”
他瘫软在地,裤裆湿了一片,腥臊味弥漫开来。
聂尘跨过他的身体。
没有看那个废物一眼。
就像跨过一块石头,一缕尘埃。
铁门上的锁链,是用玄铁铸造的。
上面刻满了禁制符文,闪烁着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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