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地铁站的坍塌核心区,空气里悬浮着细碎的混凝土粉尘,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雪。
庞宁站在断裂的铁轨中央,手里攥着那张从意识中剥离出来的、闪烁着红光的地下管网图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发出了一声干涩的摩擦音。
“为什么是你?”
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般的共鸣,与二十年前那段旧录音里的语调分毫不差。
阿默站在十米外的阴影里,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亲卫队成员。他们的战术背心沾满了油污,枪口稳稳地指着庞宁的眉心。阿默没有躲闪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。
“因为它是你的一部分,庞宁。”阿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依旧絮叨而沙哑,“你以为你在吞噬它?不,是它在重塑你。就像当年彭锋大人重塑这个避难所一样。”
庞宁没有回答。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,指尖正渗出一丝黑色的液体。那是鼠脑能量过载的前兆。他记得母亲煮粥时的热气,但此刻,那记忆只剩下一团冰冷的数据流,毫无温度。
“把图交出来。”亲卫队长开口了,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,“彭锋大人需要新的耗材填充高危作业区。你是最新的,也是最有价值的。”
“价值?”庞宁抬起头,眼神空洞得可怕,“我连味觉都没有了。我只是一具会呼吸的肉块。”
“肉块最听话。”阿默笑了,露出满口残缺的黄牙,“而且,你知道怎么打开那扇门。对吧?”
庞宁沉默了三秒。这三秒里,他体内的黑色雾气疯狂翻涌,试图再次侵蚀他的逻辑中枢。但他这次没有抵抗,而是任由那股力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动了。
不是逃跑,而是进攻。
庞宁猛地蹬地,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最近的机械猎犬。那只红色的光学镜头还未来得及锁定目标,就被庞宁徒手撕开。黑色的触须从他的手臂上延伸出来,如同活物般缠绕住猎犬的颈部,用力一绞。
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起。猎犬倒地,火花四溅。
剩下的三名亲卫队员同时扣动扳机。子弹打在庞宁身上,却只激起层层黑色的涟漪。他毫发无伤地穿过弹雨,一脚踹飞了一名队员,另一只手抓住第二人的脚踝,将其狠狠砸向墙壁。
阿默的脸色变了。他没想到庞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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